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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遇（第5页）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废土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变异兽的低吼声。天上的星星比黎明城里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

“你说宋时予会来吗？”沈言问。

“不确定。”

“如果不来呢？”

“那就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但废土就这么大，总找得到。”

沈言笑了：“你这个人的逻辑真的很简单。找不到就去找，打不过就去打，救不了就去救。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想过。”陆止戈说，“但想太多，就什么都做不了。”

沈言愣了一下。

“你这话，”他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偶尔也会说点有道理的话。”

沈言笑出声，然后又很快收住，怕吵醒孩子们。

“陆止戈，”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段信息是真的，我们做什么都没用？”

“想过。”

“那你还——”

“因为‘可能没用’和‘一定没用’是两回事。”陆止戈转过头看他，“如果是真的，我宁愿死在做点什么的过程中，而不是什么都不做等死。”

沈言看着他。

在星光下，这个男人脸上的伤疤看起来没那么狰狞了。他的眼睛很亮，比废土上所有的星星加起来都亮。

“你知道吗，”沈言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第三次了。”

“会说很多次的。”沈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去睡了。明天还要教孩子们用枪，你这个教官可不能偷懒。”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陆止戈。”

“嗯？”

“谢谢。”

“谢什么？”

沈言没有回答。他摆了摆手，走进集装箱里。

陆止戈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满天星光。

他把口袋里的两颗石子拿出来——一颗是小芸给的，一颗是小芸后来又塞给他的。淡蓝色的小石头在手心里微微发亮，像是废土上仅存的几颗星星。

他把石子小心地放回去，然后继续守夜。

聚居地里很安静。

远处，变异兽的吼声停了。

废土的夜，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