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曲歌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家母子的神经上。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战术靴踩在地板的黏液上,声音沉闷。
“那东西顺着你的味道,本能地钻进了这栋房子里最阴暗、最封闭的地下室,把它当成了新的温床,开始‘筑巢’。”
曲歌停在距离林母不到两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们一家人,这段时间一直睡在一个巨大的、不断涌出死气的黑色子宫上面。”
“闭嘴!滚!都给我滚!”林母彻底陷入了癫狂。她猛地向前扑去,双手成爪,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断裂的木屑和黑水,直直地抓向曲歌的脸。
曲歌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站在他身侧的绯红,耐心彻底宣告耗尽。
她红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面对扑过来的林母,她甚至不屑于用哪怕一丝本体去触碰。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对精神极度“肮脏”之物的排斥。
绯红仅仅是抬起了那只戴着纯白手套的右手。
她的手腕微微翻转,修长的食指和拇指轻轻贴合,然后,极其随意地向外一弹。
“嗡——”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震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红色灵风,以她指尖为中心瞬间爆发。这股风看似微弱,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红风扫过走廊,空气中的酸臭味被瞬间荡平。
林母的身体刚刚腾空,那股红风便毫无阻碍地撞击在她的胸口上。
没有任何悬念。
林母就像是一片枯黄的落叶,以比扑过来时快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走廊侧面的墙角上。
“砰!”
一声闷响。林母顺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板上,头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地下室门缝里还在源源不断渗出的黑水。
曲歌侧过头,瞥了一眼远处依旧瘫在地上的林子轩。
“如果你想活命,就别管她。”曲歌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看不到里面的东西,神仙也救不了你。”
绯红没有理会曲歌和林子轩的交流。
她直接越过曲歌,走到了那扇紧闭的、布满抓痕和血迹的木门前。
她抬起右腿。
暗红色的旗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两侧滑落,露出包裹在黑色蕾丝吊带袜中的修长腿部线条。黑色的细高跟鞋尖在半空中顿了半秒。
然后,对着厚重门锁的位置,虚空一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那扇厚重的、林母用尽最后力气死死锁住的实木大门,在这一脚之下,连同门框、金属锁芯和合页,瞬间炸裂成无数锋利的碎木块,向着地下室内部如暴雨般激射而去。
门洞敞开的瞬间。
一股极度阴冷、夹杂着浓烈血腥气与腐败气息的狂风,如同脱缰的野马,从黑暗的地下室深处呼啸而出,狠狠地撞击在曲歌和绯红的身上。
卫衣的兜帽被高高掀起,暗红色的旗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