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喝酒喝酒!”——林澄看见姜堰,脸一下就黑了,咬牙切齿的说“姜侍郎抛下宴会好友,来我们这处不合适吧?”“无妨,都是我经年的好友。”姜堰神色淡淡的坐在林令旁边。林令很高兴的再次举着灯笼他看,“三哥三嫂,我们一起吃吧,林令请客。”“哼!这次看在峦哥儿的面上。”林澄不服气的坐下,任纯钧在桌底碾压他的脚,让他消停些。华清宴的席扬名四海,梅花翅、瓜子盐城鲍、鹊肉片皮鷄、芙蓉蝦仁蛋、清蒸大鳥鱼、鼎湖上素菜、清炖冬古汤,最后还会有一道甜点。菜上齐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配色花花绿绿,看上去喜庆极了。林令举箸举棋不定,每一样都想吃。“给。”姜堰拿公筷给林令夹了块鱼肉,细心的把鱼刺挑出来。林澄瞧见他为林令夹菜,脸色才好些了,给身旁的任纯钧夹了口鲍鱼。林令如愿以偿的把每一种菜类都尝了味道,最后上的点心是西洋奶油鲜菓露。将樱桃、橙子、草莓等五六样水果切成拇指大小的丁状,浇入白凉果凝固,鲜奶打发成沫状,抹成鲜花固定在果冻上。林令、任纯钧拿了小勺,一人一杯挖着吃,连彩玉翠菊也有。“真好吃呢,少爷。”彩玉对林令说。“这果冻性寒,不能多吃。”任纯钧说。林令点点头,吃完这小小一杯,就停了口。“一会要放烟花爆竹,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吧。”林澄说,小年热闹,云临帝解了宵禁,还允许放烟花乐呵热闹,所以今晚人多,接踵而至。林澄怕发生踩闹事件,出于安全考虑,这般提议。“好!”林令整天处于兴奋状态,能在外面待多一些时刻他求之不得。灯火阑珊与黑夜分明,银河瀑布在天上,好似一直走一直走就能触摸到星星。亮红的火光从黑暗冒出,升上去,升到半空,“飒”得散开,许多股金丝倒垂下来,一股接一股,一声接一声,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在黑幕上演灿烂的戏剧。姜堰转头看林令,看他眼里映出的烟花,五颜六色在他眼里迸发。“唔”林令被姜堰吻住,恰好最大的烟花在半空绽放,只是轻轻的触动双唇。即使没有看到最精彩的部分,林令也无遗憾,他的脸蛋粉嫩嫩的,看着就能知道他很高兴烟花会结束人群就散了,已是子时,姜堰带着林令回府,两拨人分开。任纯钧偷偷看了眼夫君,刚刚林澄都把她的衣袖扯烂了,看来是怒火,任纯钧佩服林澄,这么生气都能笑着向林令分别。马车上,林令兴奋过后开始发困,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姜堰把他揽进怀里,让林令睡得能舒服些。林令手里还紧紧抓着灯笼的木棒,姜堰想解开都无法。回到藏墨居,林令睁开迷离的眼,看见是熟悉的卧室,又要睡过去。姜堰为他除了衣服,想拿湿帕子为林令搽脸,被他扯住衣袖“别走。”“我不走…”姜堰再三保证,才松了林令的手。“我的小猴子小猪呢?”林令嘟囔着。“在这呢这呢。”彩玉把灯笼拿进来。“给我。”林令接过,爬起身,把灯笼放到床台,左摆摆右摆摆,让小猴子和小猪亲密的靠着,才满意的停下来欣赏。姜堰挥手让彩玉退下,端茶杯喂林令喝水。“睡吧。”姜堰散着发,敞着怀,下床去熄灯,内室里只留夜明珠照明。一夜好梦……翌日,日上三竿,林令才起床,姜堰靠在床头手里拿了本佛经,又伸手摸了摸床头的灯笼,摸到还在,林令心里甜滋滋的。午膳后,姜堰说叫了圣手来,身体无大碍也摸摸脉吧。最近被莫名的腹疼折磨,林令也同意的点点头。迟圣手是个哥儿,迟家医师之家,不知何因代代单传,无奈之下,迟家招上门女婿,迟重已年过三十,育有两子一哥儿,是当今有名的妇科圣手。等准备完毕,翠菊进来说迟圣手到了。“安排在花厅。”林令吩咐道。翠菊应诺而去。花厅点了青铜炉,外头飘了小雪屋里暖和,新烧的银霜碳刚泛白。迟重带了学徒待在花厅,喜姑姑给他们上了应季的冬片茶。事关林令的身子调理,得知圣手要来的消息,彩玉亲自去请了喜姑姑,奶娘出身的喜姑姑通调理内科饮食,彩珠彩玉不敢托大,老老实实地让位。姜堰率先走了出去,林令披了皮袄走在后头。进了花厅,姜堰对迟重很是恭敬,客套几句,就请他为林令摸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