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为了“有饭吃”三个字,就卖断了一生。
“呵……”
沈芸纱发出一声轻笑。
似是在笑这世道,又似在笑那所谓的太平盛世。
“唉,也好!”
“遁入空门,了断红尘,倒也清净。”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光溜溜的头顶。
手心的温度有些凉。
“总归,有些事做了,便是徒劳。”
“有些人等了,亦是枉然。”
沈芸纱叹了口气,眼神再次飘向远方繁华的城池。
那是她用一生,换来的教训。
“就叫你……”
“莫念吧。”
莫要念想,莫要思念。
无念,则无苦。
……
画面再次如快进般切换。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凉亭边的芭蕉叶枯了又绿,绿了又枯。
转眼间,二十多年过去了。
一个漆黑的夜晚。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闪电撕裂夜空,将天地照得惨白。
“当——”
“当——”
尼姑庵的方向,传来了沉重的钟声。
总共一百零八声。
每一声都洪亮且绵长,穿透了雨幕,回荡在群山之间。
只是这钟声里,透着说不出的凄凉与哀婉。
那是……丧钟。
山下的豫阳城。
曾经风光无限的将军府,此刻却成了一座死宅。
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斑驳脱落。
高高的院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在雷光下如同狰狞的鬼爪,死死扣住墙体。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气儿了。
不是没人打理,而是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被那股阴森的寒气逼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