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这几秒的沉默,刘年听出了很多东西。
斗爷在权衡。
一个能给段山河治癔病的“大师”,分量不轻。
这种人脉,接下来用不用得上,值不值得卖这个面子,老江湖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果然,沉默过后,那头传出了笑声。
“哈哈哈,好说!段老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再说了,我现在也遇到点儿事儿,急需大师帮忙呢。你让他过来,我能帮到的,肯定不含糊!”
刘年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斗爷,也是个人精。
表面上是答应帮忙,实际上也开出了条件。
而且“我也遇到点儿事儿”这句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是在试探这位大师的成色。
来而不往非礼也。
江湖里,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饭。
段山河显然也听懂了,紧跟着说道:“得了!我跟他说,这几天过去找您。您给多照顾着点儿,帮不上也没关系,您尽力就好啊!”
“好说!”
“对了,我们这儿新来了不少姑娘,斗爷您……”
“哈哈哈哈,行,竟说我爱听的!过几天,等这边儿的事儿了了,我去找你喝茶!”
“好!等您!”
挂了电话。
刘年都听傻了。
这一通电话,前后不到两分钟,信息量大到离谱。
两个人谁都没把话说透,但里面装的全是真金白银的条件交换。
听着像是两个老熟人聊家常,实际上,条件在不停地拉扯。
你让我帮忙,我让你介绍来的人出力。
帮完忙,请他玩姑娘,“这边儿事儿了了”,意思明显就是,那得大师真有本事,我才会去。
嘶!
这群老江湖!
刘年自己跟人谈条件的时候,还在“您看能不能便宜点”这个级别打转呢。
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段山河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唉,斗爷开出了条件。大师,可能又要麻烦您了。”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刘年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无功不受禄嘛,我去瞧瞧就是了。”
段山河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交代道:“斗爷这些年,不怎么管江湖上的事儿了。现在在古玩一条街的管委会,当个治保主任。你去管委会找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