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在这里动手,恶霸死不死另说,田里的村民肯定先遭殃。
刘年兜了一圈,最后走到镰刀旁,弯腰抽出一把。
刀柄刚入手,一股阴冷便顺着掌心往骨头里钻。
恶霸转过脸,笑得更难看了。
“外乡人,你不是爱管闲事吗?”
“要不就你来割肉吧?”
他伸手又指向先前差点让草人取魂的年轻女人。
女人猛地后退半步,脸上再没半点血色。
“割她一魂,今天的账就平了。”
田间只剩药汁滴落的声音。
村民们不敢看那女人,也不敢看刘年。
可他们握着镰刀的手都停了,肩膀僵得厉害。
刘年掂了掂手里的杀人镰。
刀刃很轻,像在催他快些落下。
不割,所有代耕户各罚一魂。
割了,账是平了,他也就成了这破村规矩里的刀。
又是选择。
从进村开始,这些鬼东西最爱干的事,就是把两条死路摆在人面前,再逼人自己挑一条。
刘年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这帮鬼东西,怎么都喜欢玩选择题?”
恶霸眯起眼,身后的几只鬼也往前挪了几步。
刘年举起镰刀。
年轻女人浑身一颤,绝望地闭上眼。
刀锋却没有落向她。
刘年反手一拉,乌黑刀刃划过自己的掌心。
皮肉翻开,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杀人镰沾到血,猛地震颤。
藏在血槽里的黑气刚要往伤口里钻,白金色的火苗便从血珠中蹿起。
嗡!
刀身发出低沉的哀鸣。
刺鼻的焦臭随之散开,血槽里冒出缕缕白烟,像有无数细小的人影在里面挣扎。
刘年的阴阳双煞受了压制,催不动,不代表他的血也成了废物。
这血,本就克鬼。
他忍着掌心的剧痛,将镰刀翻过来,一把按进黑土。
“缺一魂是吧?”
“拿老子的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