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萨把镰刀放到一旁,又拿起第二把。
刘年忍不住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债!”
罗萨低头点火。
“刀要斩因果,便要先听见因果。”
刘年低头看了看掌心,没有再问。
第二把刀开锋时,哭声又来了。
这次声音更近,像有人趴在他耳边求饶。
刘年咬着牙没动,直到声音消失,才把刀放下。
五姐坐在庙门边,手里攥着罗萨给的佛珠。
佛珠上的黑红火光压着她肩头的魂裂,可那几处裂口仍在往外散着魂光。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开口催道:“能不能快点?”
“六妹今夜子时便要开眼入泥,咱们没工夫在这儿磨蹭。”
刘年头也不抬。
“你先把自己的魂按住。”
“刚才是谁走两步都差点散了?”
“老娘那是没站稳。”
洛依然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起身。
她将佛珠压紧了些,目光却一直望着旧村的方向。
刘年知道,她比谁都急。
若不是魂体撑不住,她早就冲回村里了。
罗萨一连开了五把兵器,手上的业火终于暗了下去。
他合起双目,调息了片刻。
刘年趁着这个工夫,忽然想起了铁匠铺门口的岁岁。
“和尚,岁岁手里那把剔骨刀,也是你开的?”
罗萨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那是贫僧开过的第一把刀。”
“也是最不该开的一把。”
刘年皱起眉。
“什么意思?”
“那把刀背着一桩杀亲恶因。”
罗萨看向地上的兵器。
“若是落入岁岁手中,可以救他的命,也可能让他走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所以贫僧一直后悔,当初不该替那把刀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