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铺后面有条窄巷,能穿到老邮局。井盖旁边别踩,那段下水道早塌了!”
三轮车被人推着颠过碎砖。
尸煞偶尔从后方追上来。
段山河的人便分成两拨,轮流用铁管和盐包锤阻拦。
打不死,也要拦。
撑过片刻,楚凌霄的长枪便会从上方落下,穿透尸煞胸骨,将其钉进路面。
刘年走在队伍中间。
他现在很虚弱,但不能倒。
现在还能真正杀伤尸煞的,只剩他和楚凌霄。
四姐很强,但魂力也经不起无休止地耗。
街道拐角,一名女人怀里的婴儿忽然哭了。
哭声穿过废墟,传出很远。
旁边的中年妇女脸色发白,赶紧脱下外套裹住孩子的嘴。
她留了缝隙,可孩子被压得难受,哭声越来越闷。
段山河从三轮车上探出身,将自己沾血的外套递过去,垫在孩子身下。
“别捂嘴!”
女人抬头看他。
段山河靠回车斗,沙哑地说道:“他想哭就让他哭!”
“活人,本来就该出声!”
女人被段山河这句话给说愣住了,老半天才松开手。
婴儿的哭声重新传开。
队伍里没人接话。
原本杂乱的脚步,却渐渐踩到了一处。
刘年走在外沿,嘴唇动了动。
活人就该出声!
这话的风格,像极了一个人。
刘年他,想老李了。
街道尽头,庆生楼露出了轮廓。
二楼窗口挂着撕开的白床单。
那是肖勇离开前约定的信号,代表楼内安全。
众人加快脚步。
庆生楼大门已经重新加固,沙袋后站着几名士兵。
枪膛里换了克煞弹头,枪口很快对准街口。
“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