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勇从楼内冲出,抬手压下枪口。
大门打开。
孩子先被送进大厅,伤员紧跟着抬上长桌。
几个妇女接过粮食和饮用水,立刻按人数分放。
乱归乱,却没人争抢。
段山河被人从三轮车上架下来。
他的伤腿拖在地上,已经麻木。
可他仍挣开两边搀扶的人,拄着卷刃长刀站住。
“这里有多少人?”
肖勇盯着他,手还搭在枪套上。
南丰干刑警的,谁会不认识段山河?
刘年从后方进门,走到肖勇身边,低声交代了东桥的经过。
肖勇的手慢慢放下。
“两百三十多人。”
他看向大厅里的伤员和孩子。
“能打的不到六十。”
段山河闭上眼,想了一会儿。
随后,他把对讲机放到桌上。
“我还能叫来一些人。”
他抬手指向外面的街道。
“我们不懂你们那套规矩,但我们认路,认人。哪条下水道能过人,哪家超市还有粮,哪片旧楼能守,我们清楚。”
段山河停了停,看向靠墙坐下的刘年。
“小兄弟,黑龙用命护下来的人,不能没人管。”
他低头摘下手腕上的金表。
表面已经裂了,指针也停了。
段山河将金表放在对讲机旁。
“这件事,我接下了!”
他拄着刀,转身看过大厅里的人。
“我段山河以前干过什么,你们心里都有数。但从今天起,南丰再没有什么段老大了。”
“叫我大哥也行,叫老段也罢,打仗的事儿,我听军警安排。”
肖勇愣了片刻,转头看向刘年。
刘年把桃木剑搁在膝上,虽已疲惫不堪,但嘴角,还是向上翘了一下。
真好!
南丰还活着的人,终于要开始合到一处了。。。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