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摇头,身子向后靠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人们都说我有些道行,其实啊,什么道行不道行的,不过是活得久罢了。”
“看的东西多了,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栓子这孩子,不坏,但是轴!”
“他是铁了心要拿命,去填那个窟窿啊。”
老祖宗闭上眼,缓了一会儿。
再睁开时,眼里多了一分决断。
“你要是真心为他好,就按我说的去办!”
“当然,如果你实在下不去手,老祖宗,也绝不怪你!”
刘年心头一震。
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老祖宗请讲!”刘年恭敬地答道。
“晚上,带着她媳妇,去她自己的坟上。”
“坟的周围,点上七支蜡烛,一定不能弄灭!”
“再找件她生前的衣物挂起来,必须是贴身的。”
“之前你说,她有心思想要离开,那你就再问问她,还愿不愿意走。”
“如果愿意,就让她附在衣服上。”
“然后烧掉。”
老祖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这样,她就能入土为安了。”
“那个孽种,也就没了根,自然也就散了。”
刘年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要亲手送那个深爱二栓子的女人上路啊。
也是亲手扼杀二栓子还没出世的孩子。
这恶人,做得太沉重。
但为了二栓子的命,为了村子的安宁。
这刀,他必须得接。
“我知道了。”
刘年站起身,对着老祖宗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走出门去,外面的阳光正好。
可刘年却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