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环卫工抡起锤子,将爬上窗台的尸煞砸了下去。
他仰起头,朝楼上扯着嗓子大喊。
“段先生!当年我好赌,黑龙哥非要砍我的手,您说这手砍了可惜!”
尸煞翻身爬起,环卫工抓着钢管继续往前顶。
“您让我去扫大街,我扫了!赌债也让您暗中给还上了,我都记得!”
他抡圆钢管,砸向尸煞眼窝。
“今儿我用这双手,给您开路!”
另一边,一个外卖员踹开地上的碎砖,扶起受伤的四喜。
“我没什么废话,就一句!当年我出车祸,黑龙哥救的我,还替我交了住院费!”
他将四喜推向旧栈道,自己转身堵住追来的尸煞。
“这条命,给您!”
段山河张着嘴,半晌没发出声。
他将卷刃长刀立在身边,低头抹了一把脸。
掌心沾了水,混着血,分不清从哪儿来的。
桥墩上,那只高大的尸煞仍然站着。
它一直没动。
低吼,观察。
每当刘年换一种出手方式,它都会盯着多看一会儿。
阳煞血线从哪里抽出,阴煞短刃能维持多久,桃木剑抬到什么位置会牵动肩伤。
它全在看。
随后,再用低吼调整尸群。
几只黑毛尸煞绕开人群,专门攻向刘年的左侧。
还有两只提前伏在断桥边缘,封住他退向仓库的路。
这东西在等他力竭。
刘年握紧桃木剑,手心全是血。
暴躁的鬼他见得多。
满脑子执念的,见人便撕的,躲在暗处算计活人的,也不稀奇。
眼前这只却懂得忍。
它甚至愿意看着普通尸煞被杀,只为摸清刘年的底。
战马踏过断墙。
楚凌霄护送最后几个平民下到旧栈道,随后拨转永夜,回到刘年身边。
长枪上还挑着半具尸煞。
她手腕一抖,残躯落进河中。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