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他们的绝望。
沈宴清的手指仍抵在窗前。
第三枪已经凝在指尖。
只要打出这一枪,她便再无余力。
在这种情况下狙击尸帅的心脏,成功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
“小郎君,走!”
沈宴清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望着刘年的背影,收回了比着手枪的手。
“去舜城!我们可以护住你离开。”
楚凌霄拔出陷在尸骨里的长枪。
她以枪撑住身体,单膝跪地,青面獠牙的面具上沾满黑血。
“主公,末将可护你先行!”
刘年笑了。
笑得牵动胸口,嘴角又溢出一缕血。
“走?”
他回头看向庆生楼。
孩子缩在桌下,伤兵靠着墙壁。
段山河拖着伤腿站在门边,肖勇还在给最后几个弹匣压子弹。
“我们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刘年把桃木剑从地上拔出来,声音有些发哑。
“南丰是我的家。”
“我走了,家又怎么办?”
刘年转过身,看向身旁这些伤痕累累的女人。
他以前怕死。
也烦透了那些舍己为人的话。
轮到自己头上,能躲就躲,能苟就苟,多活一天也算赚。
可眼前这几个呢?
她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绝望了。
现在,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五姐,洛依然!”
洛依然抬起染血的脸。
“当年一人守一城,多威风,多惨烈?”
刘年盯着她手中崩刃的双匕。
“当时她想着走了吗?”
洛依然擦去唇边黑血,将凛冬插回腰间,只留下寒雨。
“六姐,方樱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