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把半条街都劈开了。
大门口外,警车、救护车、消防车挤成一团,警戒带往外拉了足有一里地。
路灯底下,黄色的警戒线在夜风里抖个不停。
刘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脸沉得能拧出水。
他一句废话没说,带着身后黑压压的警员,直奔旧教学楼。
旧教学楼的废墟已经被大灯照得惨白。
施工人员戴着手套,一块砖一块砖地往外搬。
等坑里的骸骨全部暴露出来的时候。
整个现场没人吱声了。
太多了!
骨头散落在坑底,零零散散,大的小的,完整的没几副。
有些碎得只剩指节大小的残渣,混在泥土和碎石里头,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哪块是骨头,哪块是石子。
年轻干警蹲在坑边,手里的笔记本早就合上了。
他盯着坑里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B座跑。
“你干什么去?给我站住!”刘局一把薅住他后领。
“刘局!上面那小子肯定知道内情!让我上去抓了他!”
“不许去!”
“这是命令!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现在就处分你!”
年轻干警浑身都在抖,拳头攥得骨节嘎嘣响。
他转过头,瞪着刘局,眼珠子通红。
“师父!”
这俩字一出来,嗓子都劈了。
刘局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他松开手,拍了拍年轻干警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既然叫我一声师父,你就得听我的!”
“不妨告诉你,这小子是我的线人,这条线还长着呢!”
年轻干警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今晚运气不错,那个综艺节目把人气全吸走了,媒体还没盯上这边。趁这个空档,咱们得抓紧干活。听到没?”
刘局的语气已经缓下来了,但手掌在年轻干警肩膀上的力度丝毫没减。
“回答我!”
年轻干警狠狠咬了一下牙根,胸口起伏了几回。
“是!”
他转身,闷头朝旧教学楼跑去。
也就在这个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