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方樱兰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虚影都抖了一下。
“怎么了?”
“我忘了!那俩妹子还在比赛啊!”
刘年瞪圆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虽然他确实天天见鬼。
“我这经纪人当的,真特么成甩手掌柜的了!比赛完了没呀?也不知道得了个啥名次!”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加快了脚步。
现在这光着膀子抱着布包的形象,活脱脱刚从工地下来赶着去接孩子的民工。
“走走走!回不了家了!先去演播大厅!”
方樱兰看着他急吼吼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
刚才还在天台上对着镜头声泪俱下、怒斥苍天的男人。
现在满脑子想的是两个妹子的比赛有没有出岔子。
这人的情绪切换,比她的“开眼”技能还快。
可偏偏,每一种状态,都是真的。
方樱兰跟上他的步伐,闭着的眼睑微微颤了颤。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大智若愚,也不是故作洒脱。
他只是。。。。。。活得太用力了!
用力到每一个瞬间的情绪都是倾倒而出,不留余地的。
悲伤的时候就嚎到撕心裂肺,愤怒的时候就骂到天塌地陷。
但转过头来,该笑的时候,照样嬉皮笑脸。
因为他扛不住太久的沉重。
因为没人替他扛!
夜风裹挟着南丰二中四面八方的警笛声。
刘年走出校门口,跨上那辆二手雅马哈。
他把布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储物箱里,然后锁好。
他拧了一把油门,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六姐,跟紧了!我可要飙车了!”
摩托车一溜烟冲上了主路。
车灯劈开夜色,往市中心的方向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