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樱兰没接话。
“很多事情,跟你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刘年的声音压得很低。
“刘局他们是真不容易,上面压着,下面盯着,很多时候不是想干啥就能干啥的。”
他抱着布包的手臂紧了紧。
“我刚才骂他们,确实是没压住火。但换个角度想想,谁都不容易。”
方樱兰沉默了几秒。
“别误会!”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刘年脚步顿了一下。
“有意思?”
“你不怕我们。”方樱兰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
“还能为我们……真心实意地动感情。”
刘年愣了半拍,随即反应过来。
她说的,应该是夏玲的尸骨。
这具尸骨,刚好可以拿来给六姐用。
“嗨!六姐!”他故意把语调拉高,嘴角一咧。
“客气什么呀?我这不就是在做你发的任务嘛!现在多好,九妹的尸骨找着了。咱都是一家人,自家的骨头,还不是随便安排!”
“九妹知道了肯定高兴!”
方樱兰低下头。
风吹过来,她的齐耳短发晃了晃。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她的声音轻到几乎被风盖住。
刘年没有马上回答。
他抱着布包往前走了几步,才开口。
“想好?谈不上。来之前有点幻想,但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啊!”
他顿了顿。
“不过没办法,九妹的执念还剩这最后一环,我不帮她谁帮她?总不能拿别人的骨头给你凑数吧?那既不和道义,也不和法律,我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扭头看了方樱兰一眼,咧嘴笑了笑。
“现在这样,皆大欢喜,多好?”
“谢谢!”
两个字。
细若蚊蝇。
方樱兰的头压得更低了,蓝色工装的领口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刘年挠了挠后脑勺,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可突然,他猛地一拍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