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是郎中还是你是郎中?”
弟子嘴里涌血,笑得难看。
“你现在,是大侠!”
郎中愣住了。
那弟子把一只小药瓶塞进他怀里。
“留给后面的人!”
郎中低头看瓶子,瓶身上全是血。
再抬头时,那弟子已经没了气。
郎中坐了两息,忽然把药瓶揣进怀里。
他站起来。
这回,刀握稳了些。
另一条街上,说书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没有刀。
临到城门,才从地上捡了根断旗杆。
旗杆一头被烧黑,另一头还挂着半片布。
他说了一辈子别人的热闹,轮到自己上场,腿肚子一直抖。
前面恶鬼扑倒一个聚义堂弟子。
说书人“啊”的一声喊出来,举着旗杆冲过去。
恶鬼回头。
说书人脚步当场慢了半拍。
“我先说好啊!”
“我不会打!”
恶鬼当然听不懂。
它张嘴扑来。
说书人闭着眼,旗杆往前乱捅。
噗!
旗杆扎进恶鬼张开的嘴里,从后颈透了出去。
恶鬼带着惯性撞过来,把说书人撞翻在地。
说书人被压得差点断气,睁开眼时,恶鬼就在他脸上方抽搐。
他呆呆看着。
随后笑了。
“嘿!”
“还真能杀啊!”
“看到没看到没?不学武功,也能杀恶鬼!”
他把恶鬼推开,爬起来,扛着断旗杆往前冲。
街口,阿牛已经杀疯了。
他离洛依然只剩十几步。
可这十几步,比一座山还难爬。
城门失陷,恶鬼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