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里燃着绿豆大的火,腰间挂着铜牌,手里各拖一根生锈的铁链。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刘年一眼,声音又尖又哑。
“新来的外乡人。”
另一个咧开没皮的嘴。
“石碑记名,无保无户,三日后入税。”
刘年心里一沉,脸上却赶忙赔笑。
“两位大哥,问个路呗!”
而对方没给机会,铁链直接就甩了过来。
刘年瞳孔一缩,下意识要催阳煞。
白金残火刚刚亮起,骨头里的黑冰立刻反扑。
轰!
他胸口一闷,阳煞没能出来,反倒吐出一口血。
铁链缠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得踉跄两步。
“问路?”
无皮鬼贴近他,声音带着馊肉味。
“去了屠税台,慢慢问。”
刘年抬手抓住铁链,掌心被锈迹割破。
他疼得额头青筋直跳。
“我说,你们这服务态度,差评都算便宜你们。”
两个巡夜鬼没理他,拖着他往村里走。
村口青石路很长。
路两边的屋门都关着,门缝里却藏着眼睛。
刘年看见一张张惨白的脸贴在缝隙后面,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孩子。
这些人看到他被拖进来,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恐惧。
像看见了瘟神进门。
村中央立着一座高台。
台子用黑木搭成,台下摆着一排陶缸,缸口盖着红布。
红布下面传来黏腻的搅动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高台上挂着一块木牌。
屠税台!
刘年眼皮跳了跳。
“这名字起得真晦气。”
两个巡夜鬼把他往台阶上拖。
刘年不想上去,双手扣住地面,拼命地挣扎。
可他伤得太重了。
铁链一收,他整个人又往前滑了半丈。
“外乡人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