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这话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那明日我给你烤羊肉串吃。”程戈说着,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
崔忌胸口还憋着一股闷气,听到程戈这话,一下子就泄了。
脸别向窗外,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
“你明天还要上职吧?早点去休息。”程戈打了个哈欠。
崔忌倒没有说,点了下头便转身出了房门,顺势将门关上。
程戈等了一会,起身走近窗前,将脑袋往外探了探,小小声喊道:“郁篱。”
不一会儿,林南殊从角落里闪了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
程戈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两块栗子糕,“给你留的,快吃。”
林南殊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眼中满是温柔,“谢谢,慕禹有心了。”
程戈摆摆手,“咱俩谁跟谁,你快吃,别被别人发现了。”
林南殊刚咬了一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齐齐转头,只见崔忌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正提着程戈常用的那盏琉璃灯。
四十八秒
程戈觉得自己大抵是被资本做局了,小心脏砰砰直跳。
那感觉,活像是高中时偷偷玩手机,结果刚转头就发现教导主任在窗口朝他死亡凝视。
林南殊表情倒是没太大变化,继续优雅地吃着手里的点心。
程戈看着朝自己走过来崔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抓了抓林南殊的袖子。
“哈哈,崔忌,你怎么回来了啊?是突然睡不着,想邀我秉烛夜游吗?”
崔忌扫了一眼林南殊,转头看向程戈,开始死亡凝视。
程戈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履薄冰…
真想有架宇宙飞船,直接把自己射送上太空。
“你房里的灯坏了,这盏新的。”崔忌将手中的琉璃灯递到程戈手里。
程戈在原世界一般习惯开床头灯睡觉,在这里有时候也会保持这个小习惯。
不过刚才发现那灯面的琉璃好像坏了一点,没想到崔忌会这时候送盏新的过来。
连忙伸手接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嗯…你要不要,呃…留下来一起赏月?”
“赏月?”崔忌嘴角带笑,却不达眼底。
程戈飞快点头,嘿嘿笑了两声,“那话怎么说,取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嘛!”
说着,小手指头点了点数,“一二三,正正好。”
崔忌没忍住嗤笑出声,“你确定这诗里说的是三个人?”
“不是…吗?”程戈嘴角尴尬地抽了抽,转头望向林南殊。
“啊…我是体育生,不太懂这个。
不过…好哥们晚上一起赏个月,倒也算是雅事吧?”
林南殊将手里的点心吃完,点了点头,开始无脑追捧,“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我觉得慕禹说的对。”
崔忌侧过身,无语地看了一眼天,“云幕沉沉星影稀,云深暗锁广寒扉。不知两位赏的是哪门子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