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东巡之议公元前210年,春。咸阳宫的朝堂上,嬴政做了一个决定——东巡。“朕要东巡。去看看朕的江山,去看看朕的百姓。从咸阳出发,东至碣石,南至会稽,北至九原。走一遍天下,看一遍山河。”群臣议论纷纷。有人赞成,有人反对。反对的人说:“陛下,您年事已高,不宜长途跋涉。巡游的事,可以派皇子去。”赞成的人说:“陛下巡游,可以震慑六国余孽,可以安抚天下百姓。”嬴政摆摆手:“不必说了。朕意已决。朕老了,再不看看,就看不到了。”嬴瑶站在父亲身边,心里一酸。她知道,父亲不是想巡游,是想最后看一眼他打下的江山。她轻声说:“父皇,瑶儿陪您去。”嬴政低头看着她,笑了:“好。你陪朕去。”离姬也站了出来:“陛下,臣妾也陪您去。”嬴政握住她的手:“好。你也去。一家人,一起去。”东巡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嬴政坐在銮驾里,离姬和嬴瑶陪在身边。李斯、赵高、胡亥,还有文武百官,随行的护卫、侍从、宫女,加起来有上万人。銮驾从咸阳出发,沿着驰道向东行驶。路很宽,很平,车轮碾在上面,发出均匀的声响。嬴政看着窗外的景色,麦田、村庄、河流、山川,一一从眼前掠过。“瑶儿,”他说,“你看,这些地,以前是六国的。现在是朕的了。”嬴瑶点头:“父皇,您辛苦了。”嬴政摇头:“不是朕辛苦,是天下人辛苦。朕只是下了个命令。真正种地的,是百姓。”第二节:峄山刻石东巡的第一站,是峄山。峄山在齐地,是秦始皇统一天下后立的第一块碑。碑上刻着《峄山刻石》,李斯写的,字字千钧。嬴政站在碑前,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李斯,”他说,“你写的字,真好。”李斯跪下:“陛下过奖。臣只是把陛下的功业写了出来。”嬴政转头看着嬴瑶:“瑶儿,你来看看。这些字,你认得不?”嬴瑶走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皇帝立国,维初在昔,嗣世称王。讨伐乱逆,威动四极,武义直方。戎臣奉诏,经时不久,灭六暴强。”念完了,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父皇,您的功业,都刻在石头上了。一万年以后,石头还在,您的功业还在。”嬴政的眼眶红了。他拍了拍女儿的手,没有说话。嬴瑶拿出纸笔,把碑文抄了下来。她要把这些字,带回去,收在石室里。让后人知道,有一个叫嬴政的人,统一了天下。第三节:琅琊台东巡的第二站,是琅琊。琅琊在齐地,靠海。嬴政第一次看到大海,是在琅琊。他站在琅琊台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海很大,很大,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蓝色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天边,跟天空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瑶儿,”他说,“你看,这就是海。朕在咸阳的时候,听人说过海,可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见到了,才知道,天下比朕想象的还大。”嬴瑶站在他身边,也看着海。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带着海浪的声音。“父皇,海的那边是什么?”嬴政摇头:“朕不知道。也许还是海,也许是别的国家,也许什么都没有。可朕想知道。”他下令:派徐福出海,去寻找海外的仙山,寻找长生不老的药。嬴瑶觉得不妥,可她没说。她知道,父亲老了,怕死了。她想让他安心。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乘着大船,出海了。嬴政站在琅琊台上,看着船队消失在海平线上,心里涌起一股希望。也许,他能长生不老。也许,他能永远看着他的江山。嬴瑶站在他身边,心里却在想:海的那边,也许什么都没有。可父皇想去找,就让他去找吧。至少,他还有个盼头。第四节:芝罘射鱼东巡的第三站,是芝罘。芝罘也在齐地,靠海。嬴政在这里遇到了一件事——一条大鱼。那天,嬴政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忽然,一条大鱼跃出海面,足足有几十丈长,黑黝黝的,像一座小山。侍卫们吓得脸都白了,拔出剑,挡在嬴政前面。嬴政却笑了:“好大的鱼!朕要射它!”他拿起弓,搭上箭,瞄准那条大鱼。箭离弦而去,正中鱼身。大鱼翻了个身,沉入海底。侍卫们欢呼:“陛下神射!陛下神射!”嬴政放下弓,擦了擦汗,笑了。嬴瑶站在他身边,也笑了。她知道,父亲不是要射鱼,是要证明自己还年轻,还有力气。“父皇,”她说,“您的箭法,还是那么好。”嬴政摸了摸她的头:“老了。不比当年了。当年朕能射中天上的飞鸟,现在只能射水里的鱼了。”嬴瑶心里一酸,可她没让眼泪流下来。她笑着说:“父皇,您不老。您还能射很多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第五节:邹峄山东巡的第四站,是邹峄山。邹峄山在鲁地,是孔子的家乡。嬴政在这里做了一件事——祀孔。他带着文武百官,来到孔子的墓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之礼。李斯宣读祭文:“皇帝临位,作制明法。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字。匡饬异俗,陵水经地。六合之内,皇帝之土。”嬴瑶站在父亲身后,看着孔子的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父亲不是真的敬孔。他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儒家的人,看到皇帝拜孔子,会高兴;高兴了,就不会闹事。“父皇,”她轻声说,“您这是收买人心。”嬴政笑了:“瑶儿,你什么都看得出来。对,朕就是收买人心。人心收买了,天下就安了。”嬴瑶也笑了。她知道,父亲是对的。治国,不光要用刀枪,还要用心。人心服了,天下就稳了。第六节:会稽山东巡的第五站,是会稽山。会稽山在越地,是大禹治水的地方。嬴政在这里立了一块碑——《会稽刻石》。碑上刻着秦国的法律、道德、教化。李斯写的,字字千钧。嬴政站在碑前,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川。“瑶儿,”他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朕统一天下,十年没有休息。朕跟大禹,是一样的。”嬴瑶点头:“父皇,您比大禹还辛苦。大禹治水,只治了十三年。您治国,治了三十多年。”嬴政笑了:“朕不辛苦。朕有你们陪着,不辛苦。”离姬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嬴瑶站在另一边,也握住他的手。三个人,站在会稽山上,看着远处的山川河流。风吹过来,带着大地的气息,带着历史的味道。嬴政知道,他也会像大禹一样,成为历史。可他不在乎。因为他做了该做的事。第七节:徐福出海嬴政在琅琊等徐福的消息。等了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徐福没有回来。嬴政急了,派人去找。找遍了沿海,找不到。徐福跑了。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带着粮食、种子、工具,跑到海外的某个岛上,再也不回来了。嬴政大怒:“徐福!你敢骗朕!朕要杀了你!”可徐福已经跑了,杀不到。嬴政气得病倒了。嬴瑶守在父亲身边,给他喂药、擦汗。她心里很难受。她知道,父亲不是气徐福骗他,是气自己被骗了。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人骗呢?因为他太想长生不老了。太想,就会上当。“父皇,”她轻声说,“徐福跑了,就跑了。瑶儿在呢。瑶儿陪着您。”嬴政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第八节:平原津东巡的队伍走到了平原津。平原津在黄河边,是渡口。嬴政在这里病倒了。病来得很急。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起不来了。太医们围着他,把脉、开方、熬药。可药喝下去,不见好。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弱。嬴瑶守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泪流满面。“父皇,您不能走。您走了,瑶儿怎么办?”嬴政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瑶儿,朕没事。朕只是累了。歇歇就好了。”可嬴瑶知道,他不是累了。他是要走了。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她,在咸阳宫的城墙上,指着远处的山川:“瑶儿,你看,那是朕的江山。以后,也是你的。”她想起父亲教她写字,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她想起父亲带她去看海,海很大,很大,看不到边。她想起父亲说:“瑶儿,你是朕最好的女儿。”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第九节:沙丘东巡的队伍到了沙丘。沙丘在赵地,是当年赵武灵王饿死的地方。嬴政在这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离姬跪在床边,泪流满面。嬴瑶跪在另一边,握着父亲的手。“瑶儿,”他的声音很弱,每一个字都很吃力,“朕要走了。”嬴瑶摇头:“父皇,您不能走。您还没看到天下太平呢。”嬴政笑了:“朕看到了。天下太平了。百姓吃饱饭了。朕的江山,稳了。朕这辈子,值了。”嬴瑶哭着说:“父皇,您走了,瑶儿怎么办?”嬴政轻轻摸着她的脸:“瑶儿,你是朕最好的女儿。朕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替朕看着这个天下。”嬴瑶点头:“父皇,瑶儿会的。瑶儿替您看着。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嬴政又看向离姬:“离姬,朕对不起你。朕这辈子,亏欠你最多。”离姬摇头:“陛下,您没有亏欠臣妾。臣妾这辈子,能陪着陛下,值了。”嬴政笑了。他闭上眼睛,手从嬴瑶手中滑落。嬴瑶跪在床前,放声大哭。离姬也哭了。赵高、李斯,还有文武百官,都哭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始皇帝嬴政,驾崩了。第十节:归途嬴政驾崩后,赵高和李斯密谋,不发丧,秘不发丧。他们把嬴政的尸体放在车里,盖上被子,假装他还活着。每天照样送饭、送水、送奏章。百官们不知道皇帝已经死了,照样在车外行礼。嬴瑶知道,可她没办法。赵高和李斯有权有势,她斗不过。她只能忍着。车队从沙丘出发,向西走。走了很久,很久。车里散发出一股臭味,赵高让人买了很多咸鱼,放在车里,掩盖臭味。嬴瑶坐在后面的车里,看着前面的车,眼泪无声地流。她知道,父亲走了。永远地走了。车队回到咸阳,赵高才宣布皇帝驾崩。天下震动。百姓们哭成一片,官员们哭成一片。始皇帝,死了。嬴瑶站在咸阳宫的城墙上,看着脚下的咸阳城。城很大,人很多,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她知道,父亲再也不能看这座城了。她拿出那支笔,那支蒙恬给她做的笔,写了一行字:“始皇帝三十七年,七月丙寅,皇帝崩于沙丘平台。丞相斯、中车府令高、少子胡亥,秘不发丧。九月,葬始皇于骊山。”她写完,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她知道,父亲在天上看着她。“父皇,”她轻声说,“您放心。瑶儿会好好的。瑶儿会替您看着这个天下。”风吹过来,带着咸阳城千家万户的炊烟,带着这片古老土地上千年的呼吸。嬴瑶站在风中,像一棵树。她的根,扎在这片土地上;她的枝叶,伸向天空。她知道,她会活下去。替父亲,看着这个天下。(第1331章·完·待续):()人类意识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