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苏萍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冲击感袭遍全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对她颐指气使、总是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的姐姐,此刻正满身狼狈地站在她面前,被那个平日里被她看不起的外甥的体液浇得浑身湿透,还要编造出如此拙劣的谎言来掩饰。
这种强烈的反差,这种极度的荒谬感,让苏萍感到一阵晕眩。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应该立刻上前,关切地询问,甚至因为姐姐的“不小心”而感到愧疚,连忙拿毛巾帮她擦拭。
但这一次,她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穿了。全都看穿了。
她知道那是尤利干的。
她甚至能想象出尤利当时那副挑衅、戏谑的样子,以及姐姐此刻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羞耻。
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快感,像是一股电流,从她的脊椎直冲头顶。
那是报复的快感,是看到强者跌落神坛的快意,是作为共犯的隐秘兴奋。
“姐……这洗发水……是挺滑的……”
苏萍低声说道,声音依然温婉,依然带着那副懦弱好欺负的调子。
她走上前,递过手里的干毛巾,眼神里尽是平日里的关切和顺从,没有丝毫的怀疑和嘲弄。
“快擦擦吧……别着凉了……”
她甚至伸出手,帮苏兰理了理那凌乱的领口,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那片湿滑的皮肤。
苏兰并没有察觉到妹妹那一瞬间的异样,她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丢人的场面糊弄过去。
她一把抓过毛巾,胡乱地擦着身上的污渍,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就是就是……这破东西……真是倒霉……”
苏萍低着头,默默地帮她擦拭着裙摆上的液体。
当她的脸靠近那片污渍时,那股浓烈的腥味更加清晰地钻进她的鼻腔。
她没有恶心,没有反感。相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股味道刻进肺里。
在苏兰看不见的角度,苏萍的嘴角,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想起了那碗粥,想起了姐姐刚才吃下去时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姐姐满身都是这东西的样子……
“原来……姐姐也喜欢这种味道吗……”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个念头如此阴暗,却又如此让她着迷。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笑,那个笑容在她那张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的脸上,显得格外陌生而又妖冶。
“姐,要不……我帮你放水洗澡吧?”
苏萍抬起头,脸上依然是那个温顺的妹妹,眼神清澈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衣服……脏了,我帮你洗洗……”
“妈,小姨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她在厕所里摔倒了。”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身上的T恤有些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完全就是一个被吵醒的懵懂大男孩。
我走到客厅,目光看似无意地扫向卫生间方向。
苏兰正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条被我塞给她的“礼物”,脸上的妆容因为刚才的慌乱和惊恐而有些花了,眼神里满是惊弓之鸟般的警惕。
当我的目光与她接触的那一刻,她浑身猛地一僵。
我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她露出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尽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暗示。
我的眉梢轻挑,眼神微微向下扫过她手里攥着的那团布料,又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兰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