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很软,随着我的动作微微下陷。我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像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然后是吹风机的嗡嗡声。
那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又戛然而止,大概是因为苏兰心急,没吹干就急着出来了。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些沉重,拖着疲惫和惊魂未定。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客房门口。
“吱呀——”
门被推开了。
苏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保守的棉质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水珠,打湿了肩头的布料。
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准备继续擦头发,却在看到坐在床上的那个黑影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部撞上了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我脚边的地板上。
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此刻那种如临大敌般的紧张和恐惧。
“尤利?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度的颤抖和不可置信。
她刚刚在卫生间里拼命洗刷掉的恐惧,此刻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以为只要洗干净了,只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睡一觉,这一切噩梦就会结束。
可她没想到,这个噩梦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小姨这就要睡了吗?”
我依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跟邻居闲聊。
“我刚刚……想起还有件事没跟小姨说,所以特意在这儿等你。”
苏兰的手指死死地抓着门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惊恐。她不知道我又要干什么,不知道我又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又要用什么手段来羞辱她。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孤立无援,而那个掌握着她致命把柄的人,正坐在她的床上,等着她自投罗网。
“什……什么事?”
她颤声问道,身体紧紧地贴着门框,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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