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母亲也常记挂着你。”何瑾瑜不出差错地回答他道。
一个是林泱侍君,一个是林泱侍君他表兄,这一来二去的,从傀帝奸臣开大会,变成亲戚之间开小灶。
竟是将萧忠名忽略了个一干二净。
萧忠名心道不妙,插嘴道:“提起圣上后宫侍君,不知萧侍君近况如何?”
这萧侍君嘛,自然就是萧党不知道打哪扒拉出来的旁旁旁……系子孙后代,被萧忠名打包送进宫的一位炮灰侍君。
林泱故意茫然愣神许久。
“萧侍君?他长什么样来着?圆脸方脸?高的矮的?”
“哦,太尉是说他啊,他似乎过得还行?朕半年前去瞧过他,记得他饭能吃三大碗,至于其他……朕实在是没甚么印象。”
但凡是萧、何二党送来的人,傀帝林泱都不会亏待,就算不喜欢,大不了就是后宫里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每次循环都卡在一个时间点内,最长的才安全度过一个整月,林泱连后宫数百侍君人脸都没能见完,印象中能有萧侍君这么一个人,那还是何瑾瑜常发垃圾消息时提到过一嘴。
萧忠名心中梗塞,手中羊脂玉球转得愈发急,发出细碎摩擦声。眼见着林泱何瑾瑜他们又聊在一处,心中怨毒之气积压于胸。
今日何瑾瑜一掺和,严惩许昌侯之事怕是悬了,萧忠名心有不甘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吃了何瑾瑜这个哑巴亏。
谁让他萧氏没有能给傀帝吹迷魂风的祸国侍君呢?
那个萧侍君,一顿干三碗饭的饭桶!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入宫后,连傀帝的面都没见着几回,更别提吹什么枕边风。
再看看那该杀的何瑾瑜送进来的表弟,能把傀帝哄得团团转。
他是越想越气,恨不得就当场将萧侍君拎出来,一脚踹进池子里喂鱼。
看来,是时候要改变策略。萧忠名眼神飘向展璆琳时明灭不定,憋着怒火策马扬鞭离去,走没身影,何瑾瑜才略微松口气。
因为展璆琳和刘玟还在,何瑾瑜便没有出声,而是给林泱发消息。
【奸相】:为什么要刻意激怒萧忠名?
若只是要保张成玉行踪不被察觉,便只是虚虚拦下萧忠名将许昌侯子嗣一网打尽的念头便罢,不必激怒萧忠名,让他心存着怒火回去罢?
这老匹夫一整个心理变态,回到萧府,指不定会想出什么阴招来对付林泱。
【傀帝】:方才从马车跳下来时,有人偷窥,被我逮到。
何瑾瑜心中一紧。
【奸相】:是谁?
若被人揭发,何党定然第一个不放过他二人!
【傀帝】:没有看清。但其应当是个成年男子,穿着绿衣。
成年男子、穿着绿衣?
那不就是……
【奸相】:展璆琳不至于这么愚蠢吧?被你发现后,不应该第一时间躲起来?再不济也得换身衣裳再出现在你面前吧?
何至于明晃晃就穿着一身绿衣裳,没过多久便主动出现在林泱面前?这不是自找着让人怀疑吗?
【傀帝】:灯下黑也说不定。没法确定,所以,祸水东引。
没法确定展璆琳到底看没看见,会不会坏事。但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展璆琳是何党之人,无缘无故的,林泱和何瑾瑜都不能直接杀他,但换了萧忠名就不一样了。
萧忠名延自萧氏的优良传统,凡是他看着不顺眼者,只要不是除不掉,能除尽除。
这招,叫做借刀杀人。
何瑾瑜同情地看了自己名义上的远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