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汀兰苑,桂云替她打抱不平。
“夫人这手,幸好伤的不重,否则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姜萤不在意的看了看,她没想到,庄氏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她面子,故意不去接那盏茶,还有沈灵,她让她给庄氏奉茶,是不是一开始她们就计划好了,她看向一旁烫伤膏,也不知魏昀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否瞧见了全过程。
不过他并未听了庄氏的话不分青红皂白责问她,还给她涂药,这就说明,他并不是会轻易被人蒙蔽。
她在心底稍微安定了几分,这几日满脑子都是父亲的事情,她几乎无暇去应对魏昀。
她本来已经对他不抱有指望,然而现在,指尖摸索着那罐烫伤膏,她不禁在想,难道是真的因为过意不去,才亲自动手给她上药吗。
姜萤睡的并不安稳,翌日,刚一醒,侍女来报,说庄氏要见她。
姜萤一愣,她约了午时过后与顾易之在茶楼见面。
现下一听庄氏有事,姜萤蹙眉,她想直接推,然而转念一想,她若是不去,只怕庄氏捏了这个把柄又要告诉魏昀,到时候魏昀若是来问,她又得隐瞒,一次两次还好,多了便怕魏昀生疑。
思及此,她叹气,只能是先去应付庄氏,中途找理由离开。
姜萤去到庄氏住的院子,才发现沈灵也在那里。
见到她时,沈灵起身:“见过嫂嫂。”
姜萤点了点头,看向庄氏,福了福身:“姨母安好。”
庄氏瞧着她,心底不由感慨,这魏昀果真是好命,自己当了官还娶了京中贵女为妻,庄氏对姜萤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她既然决定要帮沈灵,自然不好给她好脸色,更何况魏昀如此平步青云也没接济过他们分毫,要不是沈灵告诉她,她还不知道当今圣上亲封的镇西将军,竟是她的侄子。
思及此,庄氏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决定给姜萤一个下马威。
她慢慢坐直身子,脸色沉重,开口道:“昀哥儿父母早逝,你嫁过来也没给长辈请安,但今日我既来了,礼仪规矩不能废,我也不要求你每日来请安问好,只需每三日一次,晨昏定省,就当替我那死去的姐姐看看她的儿媳妇。”
“每三日都要去,姨母,这是不是太过苛刻了,毕竟嫂嫂在京城长大,也是世家出身……”
“我那不认识字的儿媳妇还天天来给我请安,姜姑娘出身高门,自然也是懂礼知礼的。”庄氏打断沈灵的话,微笑着看向姜萤。
一旁的桂云听的心里直冒火,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变着法子磋磨她们的姑娘。
这到底哪里冒出来的姨母,这般不懂得规矩,哪有客人上门,让主人家日日请安问好。
桂云正要站出来维护姜萤,姜萤却按住她的手。
她清泠泠的视线看向面前的人,那一瞬间,庄氏眼底竟闪过一丝心虚,直到姜萤微微勾唇,用柔和的声音道:“姨母说的是,您是夫君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理应好好照顾。”
庄氏正要松一口气,姜萤却立刻道:“来人。”
姜萤身后出现了两位陌生面孔的侍女。
庄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姜萤接着道:“姨母远来是客,青松,青露,以后姨母的日常起居就有劳你二人多多费心。”
沈灵脸上笑意一僵:“嫂嫂这是何意,兄长吩咐,姨母的起居让我负责。”
姜萤笑着看她,温声:“这二人都是我院中最能干的,有她们帮助,姨母也能舒坦些,莫非,沈姐姐不愿姨母被人伺候?”
“自然不是,只是……”
“那便请姨母收下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不打扰姨母了。”
姜萤说完,就要离开,庄氏瞧着她什么都还没说这丫头就塞了俩人进来心底不悦,立刻道:“你等等……”
然而,她还没说完,姜萤就已不见了身影,
庄氏出气似的把茶盏摔在地上,死死盯着那远去的身影,道:“昀哥儿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媳妇,竟敢这样不敬长辈!”
沈灵让青松青露都下去了,而后走到庄氏身旁,低声道:“姨母莫生气,她敢这样对你,也不过是仗着兄长不会拿她如何。若是兄长能站在我们这一边,自然会顾着您,到时候,便没人能在您跟前说不是。”
庄氏冷哼一声,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沈灵,忽然勾了勾唇。
“我有一计,可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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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萤与顾易之约在了茶楼见面,顾易之给她带来了最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