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手指勾着皮带,轻捷优雅地解下。
安阡微微发抖,阮霖的脸色和他身上暴涨的信息素气味都令人害怕。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在等待受刑的死刑犯,长矛在他眼前,即将把他捅出无数个洞。
要完了。
安阡正要闭上眼认命,阮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给你一个选择。”
“如果你说不要,我们就停下。如果你说可以,我就继续。”他顿了下,看着安阡染满情色的脸,“你想清楚,要是同意的话,之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
阮霖的目光像一匹孤僻偏执的狼,安阡鲜少在他的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犹如阴湿的恶鬼。
好像安阡只要吐出半点同意的表示,阮霖就会永远缠着他,死都不松手。
安阡有一瞬间的心悸。
上个梦里的阮霖才没有这么多话,那个人凶狠得好像安阡是他的私人物品,他可以随意将安阡揉捏摆布。
这回安阡已经接受了阮霖在梦境里疯狂的设定,可他在此刻又像一个绅士一样停下来,征求安阡的看法。
有什么重要的呢?
这不过是一个只有安阡能够记住的梦而已,等他醒过来,阮霖还是那个温和的omega,不可能和他相爱,更不可能成为一个会猛烈地与他相拥的野兽。
他们这辈子,只会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阮霖正停在他身前,阴沉却冷静地等待安阡回答。
算了随便吧,先爽了再说,安阡垂眸,深吸了口气:
“可以。”
他声音极轻地说。
安阡微微点了下头,阮霖立刻毫不犹豫地倾身上前。
他的动作如此急不可耐,像是等了这一刻很长时间。安阡失声地叫了一声,随即被阮霖维持这个姿势抱起来,压在病床上。
他疼的快死了,和阮霖说不要了,他撤回刚刚说的话。
但阮霖根本不听。
安阡头脑又热又胀,怀疑这是阮霖策划的一场谋杀,这个坏蛋就是一柄彻头彻尾的凶器,想要刺死他。
很奇怪,他明明是个alpha。
但和阮霖在一起的时候,他却能自然而然地接受阮霖,默许他狂躁的信息素侵入腺体,默许他的所有不合时宜的行为,甚至在阮霖将要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地挽留。
因为是梦,所以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吗?
安阡暗自想,再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他还真的和阮霖调换个位置,让阮霖来做alpha,他做阮霖的专属omega。
前提是这个离奇的梦还能有后续。
幻想了两秒成为omega的生活,他自己也觉得这想法太异想天开,忍不住笑了。
但他嘴角才刚扬起一点,笑声马上化作低吟冲出嘴唇,阮霖挺腰,在安阡耳垂上咬了一口:
“想什么呢?”
安阡连忙拉回思绪,紧张道:“没有,没想什么。”
“这种时候还有工夫想别的事,看来我还是让你太悠闲了,对吗?”
安阡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应,他的所有语言系统被冲散,很快,他的脑子就想不到除阮霖外的任何东西了,只知道抱紧眼前的人,让他的信徒给予他最刻骨铭心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