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三只鼠人从后方接近时,洛林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
这次再出现,他的身影已借著阴影跳跃,出现在最右边的鼠人身侧。
蹲下身,躲过对方反手抓来的利爪,暗红的棱剑在鼠人身下平铺出血色之花。
在这只鼠人哀嚎声中。
它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如被平整切开的大理石,无声滑落。
这时又一只鼠人抓住洛林跳跃的间隙扑来。
他不闪不避,任由利爪划过肩膀,同时一剑刺穿它的头颅。
阴影跳跃,出剑,再跳跃,再出剑。
每一次阴影跳跃的间隙,他都会留下新的伤口。
但每一次剑锋刺入鼠人血肉中。
洛林也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力量顺著剑柄流入体內。
所以即使他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的力量却越来越狂暴,速度越快,杀意越盛。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当最后一只鼠人倒下时。
洛林浑身浴血,大部分是鼠人的,但不少也是他自己的。
不过即使多处受伤,在旧誓反哺下,黑髮少年的眼睛依旧亮得嚇人。
暗红色的瞳孔里,燃烧著纯粹的嗜血与杀意。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旧誓。
暗红的剑身正在微微颤抖,贪婪地吸吮著剑锋上残留的黑血。
与此同时,一个像是另一个他自己的声音。
在脑海中低语。
还不够,还不够……
洛林甩了甩头,把那声音压下去。
还剩两分钟。
洛林浑身浴血,抬眼看向那尊始终冷眼旁观的巨物。
他再度发动噬骸之刃。
隨著旧誓所汲取到的鼠人生命力注入体內,身上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而差不多摸清少年能力和规律的大角鼠也终於动了。
它双爪握著那两根刻满血色符文的木棍,缓缓迈步。
每一步落下,整个地下堡垒都微微震颤。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洛林,嘴里不断滴落如雨似的腥臭涎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洛林深吸一口气,主动冲了上去。
大角鼠也猛地加速,身形快得与体型完全不符。
爪中双棍挥舞,带著呼啸的风声砸来。
洛林侧身闪避出第一棍的范围。
但大角鼠紧隨其后的第二棍已经封住他的去路。
少年提起手中旧誓斜撩而去,两柄武器交击。
暗红棱剑將木棍上的符文砍灭一大片,並留下了深深的豁口。
但棍上的巨力,也將洛林震退数步。
这畜生的力气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