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熙官开启封印后掷出的镇山棍还要过分。
他稳住身形,调动周遭阴影,化作群蛇准备辅助自己进攻。
然而蛇群刚游曳而去,还未接近。
大角鼠便猛地张开腥臭的巨口,一口腐蚀性极强的黑涎狂喷而出!
那黑色涎水落在地上,石板瞬间被腐蚀出巨大坑洞,毒雾升腾。
凡是接触到涎水和毒雾的那些阴影蛇,都痛苦地翻滚扭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很快被腐蚀殆尽。
这下洛林也不敢轻易融入阴影,去调整位置,突袭进攻了。
同时他也在战斗中学到一件事情。
即使只差一个序列,高位阶超凡者的能力对低位阶的超凡者来说,往往是碾压关係。
他不发动突袭,那边大角鼠却在不断喷吐涎水,像一挺移动的机枪,朝他靠近。
蕴含著瘟疫的毒雾在他们所在的区域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腥臭味熏的少年眼前有些发晕。
洛林一边后撤,一边不断用阴影在口鼻前结成屏障,勉强过滤那股腥臭。
但这屏障也在被不断腐蚀,他必须儘快结束战斗。
还剩一分钟。
感受自己借用旧誓反哺的力量后,心中越发狂暴的杀意。
残存著最后一点理智的洛林,咬牙做出决定。
他不再后退,而是迎著毒雾冲向大角鼠。
在他身影没入毒雾中的剎那,脑海中忽然闪过破碎的画面。
那是之前旧誓在黑龙戒指镇压下吐出的记忆。
一个身形高大的骑士,在晨曦的雾气中,面对著一座通体漆黑如墨,无限向两边延伸的高墙。
他持剑而立,剑尖指地,目光沉静如水,
“你觉得剑术是什么?”
他似是对自己,又似是对洛林询问。
洛林来不及细想,毒雾中,大角鼠的双棍已经砸到眼前。
他侧身,用旧誓格挡,將锋刃砍在自己刚才砍中过的那根木棍缺口上。
木棍传来的巨大力量將他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然而大角鼠手爪中,那根被他再次劈中的木棍上,剩余的血红色符文也彻底湮灭一空。
咔嚓一声清响过后。
它从中崩断成了两半。
同时脑海中画面还在继续,
“剑术是技巧、招式、步伐、呼吸和肌肉与剑的结合。”
大角鼠持握著仅剩的木棍横扫而过。
洛林矮身避过,旧誓刺向它的膝盖。
这一剑快而准,但大角鼠抬腿一踢,把他的攻击踢偏。
画面中的骑士继续道,
“一个剑术大师必然拥有两个能力。
一是看穿目標力量流动的路径与脆弱之处的洞察力。
二是能以最小的力直击薄弱处,引发对手的连锁崩溃。”
握紧旧誓,双眸暗红,已经分不清脑海记忆与眼前现实的少年,冷呵了一声,
“是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