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角鼠又是一口涎水。
洛林翻滚躲避,但毒雾已经让他视线模糊,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暂时清醒,双脚蹬地,如箭般冲向大角鼠。
旧誓直刺它的手腕。
大角鼠收棍格挡,但洛林这一剑是虚招。
他手腕一翻,剑锋划过它的手臂,不深,但足够让旧誓触碰到它的血。
剑身猛地一亮。
一股狂暴的力量顺著剑柄涌入体內,伤口癒合的速度陡然加快,五感再次被强化。
心底那股嗜血狂意,也再度翻涌上来。
大角鼠的手臂上,那道伤口附近的血肉迅速乾枯萎缩。
大角鼠吃痛怒吼,將爪中木棍抡圆了砸来。
洛林盯著那根呼啸而来的木棍,脑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晨曦的第一道阳光里。
被质疑的高大骑士並没有生气,当然也可能是他根本听不见少年的回应。
他只是向前迈出半步,撩出手中的剑,
“当敌人用上段起手式,只发力,不用技时,那么应对之人,只需顺势而行……”
洛林脚下的步伐下意识与脑海中的身影重合。
他向前迈出半步,身体微微侧转。
旧誓从下往上斜撩,剑尖精准地点在那根木棍的棍尾,斜带一分。
挥出这一剑的感觉很奇妙,明明自己没有用多大力气,反而如蜻蜓点水一样。
但偏偏那根势大力沉的木棍,就像是奔跑时脚下突然打滑的犀牛,无法自控的调转了方向。
“砰!”
那根木棍应声脱手,飞向半空。
突然被缴械的大角鼠愣住了。
它还没来得及反应,洛林已经欺身而进,旧誓再次挥出,斩在它的左腕上。
黑血飞溅,它的左前爪如戳破的气球迅速乾瘪下去。
但因为它毕竟是皮糙肉厚类型的超凡生物,这一剑並没有让它的爪子从腕处被砍断。
大角鼠低头看著自己的左前爪,又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它彻底暴走了,像一台失控的机器,用利爪、牙齿、尾巴、巨角疯狂地砸向洛林。
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爪风颳过地面,石板寸寸碎裂。
脑海中的骑士动作依旧未停。
洛林依旧下意识跟著他,调整握剑姿势。
双手由上向下,交替压紧剑柄,虎口均同剑身保持直线,形成绞拧力感。
旧誓在他身前划出一道道平稳的弧线。
洛林躲闪、格挡、反击,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但每一次伤口出现,旧誓都会精准刺入大角鼠防御最薄弱处,抽走对方一丝又一丝生命力,让伤口迅速癒合。
这让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躲了。
又一爪挥来。
他本该避开,却硬挨下来,只为了把剑送进对方的腹部划开一道伤口。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