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继续说下去,
“大约十五年前,东方和西方两大势力曾决定在他们所在的国家坐下来进行一场谈判。
翡冷翠的教皇,大夏的夏皇,都派出了先遣使,为三年后的正式会晤打前站。
那是千年来第一次,东西方有望握手言和,共同执掌世界的两极。”
艾露莎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在十二年前,教皇和夏皇准备亲临的前几天。”
年轻男人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却没有任何笑意。
“瘟疫降临了。”
“那不是一场普通的瘟疫。
而是一个邪教,从深渊中召唤出了那位地底之主、第五邪神的眷属,鼠人。
鼠潮席捲全城,感染者在痛苦中异化,死去的人比活著的人还多。
那对兄弟的家乡,一夜之间变成了炼狱。”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係的事。
但奥萝拉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当时,弟弟是城戍部队的主官,奉命辅助教廷派来的骑士团进行灭瘟战爭。他以为那些骑士是来帮忙的。”
他停顿了一下。
“他以为。”
这两个字落在午后的阳光里,像是一粒冰雹砸在石板上。
“战爭进行到最后阶段,弟弟带著部下直面鼠王。
那是一场苦战。他的部下几乎全部战死,他自己也力竭重伤。
而在抵抗深渊侵扰与诱惑的最关键时刻……那几个他以为是战友的骑士,对他出手了。”
艾露莎屏住了呼吸。
老巴利的手指在銃枪握把上紧了又松,大脑一阵剧痛。
因为缄口令,他的记忆很模糊。
只能隱约想起一些残破的画面,黑色的浪潮从天际蔓延到地面,到处都是腐臭的绿色气息。
在那浓郁的剧毒绿色雾气中,有两个身影死死与他一起死死守护著一个幼小的孩童。
年轻男人继续说,
“那些骑士的目的並不是为了杀鼠王,而是为了夺取弟弟家族世代传承的一样东西。
一件圣遗物,名为『海尔海姆的原初之光,拥有净化深渊污染的力量。
教廷早就盯上了它,所谓的援手,不过是趁火打劫的藉口。”
“但他们低估了弟弟。”
年轻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冷意。
“弟弟利用原初之光的力量,在放逐即將降临的邪神的同时,將那几名骑士反杀。”
他没有细说那一战的惨烈,只是看了一眼巴利后,沉默了几秒钟,才继续道,
“但弟弟也付出了重伤濒死的代价。而更让他绝望的是……。”
他的目光落在奥萝拉身上,又似乎透过她看向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