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早在战爭中感染了邪教血祭引发的瘟疫,已经奄奄一息。
弟弟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阻止她的生命流逝。
最后,他將力量几乎耗尽的圣遗物植入了女儿体內。”
“原初之光照亮了女孩的身体,驱散了瘟疫,將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但紧接著,女孩的身体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
只是眨眼间,她就在父亲面前化作一团光消失了。”
老巴利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弟弟……”
“弟弟最终活了下来。”
年轻男人说,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教廷的眼中钉。
如果他还活著,那教廷还会因为消失的海尔海姆之光,以及那几个骑士的死,追查到他和家人的头上。
於是他偽装自己死在了地底深渊的裂缝处,然后离开了家乡。
十二年来,他隱姓埋名,四处流浪,去了很多地方。
但无论在哪里,他一直关注著教廷与家乡。”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远处教堂尖顶的方向。
“直到最近,他又从一个渠道得知教廷在马其顿安插了一个神父,负责监视机械学院和南城的情况,准备再次针对他的家乡。
为了阻止他们,也为了再见一眼女儿。
他杀了那个神父,顶替了他的身份。
回到了这座他曾经守护、也曾经失去一切的城市。
但回来的他不敢联繫自己的哥哥。
他不知道这些年过去,哥哥有没有被教廷控制,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別人的傀儡。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一边在南城布道、发圣水,治病救人,一边暗中寻找那个丟失的女儿。”
艾露莎忍不住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早从洛林口中得知自己捡来的这个妹妹身份不一般的她,已经听明白了面前男人口中的故事。
原来奥萝拉並不是如今法內塞公爵的私生女,而是公爵弟弟的女儿。
奥萝拉双手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碧蓝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虽然她现实中不能说话,但是通过契约之线,洛林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心声,
“洛林哥哥,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对吗?”
黑髮少年轻轻嗯了一声。
银髮的女孩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年轻男人,在脑海中比对她与对方模样的相似之处。
年轻男人也看向她,看著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碧蓝色眼眸有些失神。
好一会儿,男人才深吸一口气,將目光从奥萝拉身上移开,
“故事讲完了。”
他的语气恢復了进门时的那份从容,仿佛刚才讲述的不过是一段无足轻重的軼闻,
“这个故事里的弟弟,现在已经完成了一个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