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会转入地下,既是为了为了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也是为了破坏那些人的计划。
在这期间,他想请照顾他女儿的人帮个忙。
希望对方有机会能帮自己观察和试探一下他的哥哥,到底还是不是家族的主人,有没有被教廷或者別的人控制。”
“第二,如果哥哥还是哥哥,就请替他转达几句话。”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
“教廷不可信。西方不可信。
深渊里的东西,必定会再次降临,要提前做好准备,让城內的人有机会避难。
若事情真到了最坏的情况……”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东方的方向点了点,
“驱虎,吞狼。”
说完,年轻男人后退一步,重新露出那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好了,礼物送到了。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他朝奥萝拉微微頷首,像是在致意,又像是在告別。
明明心中积累了十二年的话,但是真正到了相见的时刻后,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感觉到从克鲁鲁那里借的血液效果消退,面容已经开始恢復狰狞。
因为不想让银髮女孩看见自己如今丑陋的模样,只想给对方最后留下一个还算美好的印象。
他连忙站起身,准备沿著来时的路,走向门口。
契约那头,洛林用温柔的语气对奥萝拉说,
“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写成纸条递给他。”
低著头的女孩微微抬起头,看著男人的背影。
她想了想,起身去臥室拿了姐姐的纸笔。
在少年的帮忙下,她极为流畅的写好了自己想说的话。
然后快步追上了在门口背对著她的男人。
年轻男人没有回头,反手接过那张纸条,看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不要太辛苦啊。”
面容已经大半恢復成可怖模样的男人,眼神微微颤抖了几下。
他嘶哑著嗓子,在自己心中挑选了最想送给身后女孩的话,
“要好好活著啊,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抱歉啊,这些年,没能在你身边看著你长大。”
说著他拿著纸条快步离开。
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髮上,在他的肩头投下一层薄薄的光。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但又隱隱带著锋利。
像一柄被尘封多年的剑,被人从鞘中拔出半寸。
老巴利和艾露莎谁也没有开口,目送他走远。
院子里只剩下奥萝拉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送走年轻男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