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的洛林,故作沉吟,片刻后才开口回答道,
“坎特堡。”
高尔一愣。
“坎特街最后面那座旧城堡。”
洛林以为他不知道这座古堡,於是解释道,
“那里地方够大,位置偏僻,离我住的坎特街十七號也近。
如果您相信我,我可以霍尔姆先生助手的名义发誓,照顾好这群孩子,不会让他们给政府添麻烦。”
高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点无奈,也带著点“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的意思。
坎特堡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当年洛林的父母先租后买,花了不少钱改造那座废弃城堡,打算做成一座私人庄园。
后来家道中落,税金断缴,城堡就被税务厅收了回去,一直閒置至今。
这小子哪里是临时起意,分明是早就准备藉此拿回那块地皮。
不过高尔並没有打算反对。
因为正如他所说,警察局確实不是养孩子的地方。
既然洛林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他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我可以出面担保,以租借的形式把坎特堡的地契从税务厅那里拿出来给你。
警局也会出一笔安置费,但仅限於维持这些孩子的日常生活。至於修缮和后续的租金……”
“我自己想办法。”洛林乾脆地应下。
他要的就是高尔出面把那块地皮从税务厅拿出来。
毕竟坎特堡地下还藏著巴利爷爷重视的东西,小鼠人汤米也被他安置在那里。
至於修缮城堡的钱,桂冠活动的赞助和投票收入足够应付一阵了。
高尔看著少年眼中並无藏掖的谋算,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有拆穿。
商定好这件事后,高尔起身准备跟自家女儿交代一声后,就离开。
洛林跟在他后面,又想起了一件事。
少年斟酌了一下措辞,当著几个女生的面问,
“局长先生,学院现在院长和副院长都……暂时不能理事了,神父也不见了。
学院开学晚会还得办,总不能没人管吧?”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冷艷的女教务长。
正协助安妮给孩子治疗的克鲁鲁察觉到视线,抬起那双緋红的眼眸,一脸茫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
高尔想了想,又嘆了口气,
“我会向公爵提议,让克拉拉教务长暂时代理院长职务。
当然,公爵大人也可能临时担任名誉院长,但具体事务大概率还是会下放给你。”
克鲁鲁满脸不可置信。
她一个臥底血族,混进机械学院当上教务长已经够离谱了。
怎么在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地从教务长变成代理院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