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着,沉甸甸地淤积在洛阳城的街巷屋瓦、砖缝石隙之间,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铁锈般的背景气味。旧河南府衙被匆忙清理、改作行辕,地龙日夜不息地烧着,烘得新糊的窗纸哔剥作响,却终究驱不散,也掩不住从门缝窗隙里丝丝缕缕钻进来的、属于这座千年古都劫后余生的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与死寂。? 陈友仁掀开厚重的棉帘进来,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肩头还沾着未及拍落的细碎雪粒。他手里捧着几卷颜色质地不一的文书,走到案前。“大都督,各处报上来了。”他将文书按次序放在宽大的公案上,最上面一份墨迹犹新,带着驿马疾驰后的温度。“关中细作与哨骑汇总。潼关守将已确认为扩廓帖木儿麾下部将,名叫也速,是个蒙古人,但颇通汉事,守关也有一套。关内现有人马约两万五千,半数为蒙古兵,半数为汉军。关内各州县乱象已生,有闻风弃城逃往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