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们几个八卦的眼神,沈清蝶脸颊微烫。
她咳了声,作势要从小杨的手中拿过袋子:“你们在这样,我可就不给了。”
“诶别别别”
见状,小杨赶忙护住:“清蝶姐,我们错了错了。”
在前庭跟他们几个闹完,沈清蝶这才去到后院。
任女士跟任老正在收刚晒好的草药,听到她的声音,在院子中的两人纷纷回头看去。
沈清蝶笑着跑到两人面前,歪着脑袋:“妈妈,外人,我回来啦!”
“了了回来啦,”任女士看了眼她空无一人的身后,“诶?小商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公司临时有点急事,要赶回去处理。”
沈清蝶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他们:“这是他给你们买的。”
任老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她手中接过看了看。
“小商有心了,还没吃饭吧?快洗手准备吃饭,外公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酱板鸭。”
沈清蝶的眼睛亮了亮,应了声好。
吃饭途中,她给商砚发了几条消息,还拍张满桌的饭菜。
「沃斯尼蝶:好可惜哦,你没来。」
「沃斯尼蝶:那这些菜,我就替你消灭吧??>o
见男人迟迟没有回复,她也没再多问,只当他是在忙。
另一边,商砚送完沈清蝶后回了趟人司,将这一周没处理的完的文件处理好,又驱车去到了疗养院。
“商先生,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走廊却显得格外清晰。
“多器官功能已经持续衰竭,就算靠着呼吸机和营养液硬拖,最多也只能撑三个月不到,甚至可能更短。”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这边,还是建议家属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与其让病人躺在病床上,承受痛苦,不如接回家中,让他最后一段路走得体面些,少受点罪。”
看着医生递来的报告,商砚淡声道:“拖着吧。”
没有歇斯底里的哀求,没有红着眼眶求医生想尽办法续命,也没有颓然妥协,让病人落叶归根、安度余生。
他就那样平静地站着,仿佛那个即将离世的人,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医生看着他这副无悲无喜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走廊。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商砚一个人。
他静静地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门上那一小块磨砂玻璃望向里面。
透过门上的玻璃望进去,视线平静地落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管的人身上。
这些年,他一直都这样在门口看着。
他不愿踏进,不想看见,更不想跟躺在床上的人多说什么。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显得格外孤寂。
片刻后,他缓缓伸出手转动门把,推开了那扇他许久没踏进过的病房。
皮鞋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不断传来的“滴滴”声,反复回荡在耳边,让人喘不上气。
商砚走到病床前,垂眸看着床上闭着眼面色苍白的商峰。
躺在病床上这么多年,男人早已经不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模样。
记得小时候,商砚始终都觉得自己父亲像一座沉稳的山,总能够做他们家里最安心的依靠。
可后来,他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