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沈令仪穿着那件烟灰色的大衣,围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苏见微新买的,说“你脖子太细了,要保暖”。围巾很长,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剩下的垂在胸前,像一条温柔的河流。 她们坐在候诊区。走廊的椅子是铁艺的,白色的,坐垫是蓝色的,凉凉的。沈令仪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老师发卷子的学生。苏见微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速写本,画走廊尽头的窗户。 “你不紧张?”苏见微问。 “不紧张。”沈令仪说,“只是……不太想来。” “为什么?” “因为来这里,意味着我还是病人。” 苏见微放下画笔,看着她。“你不是病人。你是来过的人。” 沈令仪转过头来,看着她。“什么?” “你来过这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