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月影河边又点燃了一批烟火,比方才还要声势浩大,巨大的烟花“嗵”地一声在夜空炸开。
这个烟花似乎炸在了张知言的心上,余波加速了他的心跳,他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冲动,忽然上前一步搂住对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到树后的阴影处。
后背猛然贴上粗粝的树干,李长夏还未来得及反应,面前高大的身影忽然压下来,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她闻到了甜甜的梨酒味。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呼吸轻得几不可闻,下巴却悄然抬起。
身后的烟花炸开了第三个,可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熟悉的气息始终停在距离自己三分远处。
“可以吗?”
耳边忽然响起轻柔的声音,带着理智和克制。
李长夏暗叹一声,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平日是怎么写话本的?”
问问问,就知道问,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问的!
张知言显然被问住了,他竟真的开始回忆起自己写的话本子:“我平日里写话本多写精怪神鬼,江湖恩怨偶尔也……”
话音未落,衣襟被人猛然扯住,巨大的力道迫使他压向对面的人。
李长夏双手揪着他的衣襟,然后踮脚吻了上去。
“嗵——”
张知言的心里、脑子里开始放烟花,耳膜似乎快被震破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所有的感觉只剩下唇上的柔软。他本能地闭上眼,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漫天金雨簌簌而落,无人不仰头惊呼,那些近在咫尺的人声喧嚣反倒衬得这方阴影之间格外隐秘禁忌。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又好像只过了几息。
李长夏保持着踮脚的姿势,尾椎骨持续窜起的麻意让她双腿发软,脚步趔趄一下,张知言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往上带了带,李长夏趁机轻呼了一口气。
她微微睁眼,却发现面前的人似乎也在憋气,睫毛微微地抖动着。她嘴角扬起,而后轻咬住他的下唇,贴着他的唇轻声道:“张知言,换气呀。”
唇上的细微刺痛让张知言气血上涌,他觉得自己像过年时案板上的猪头,被烫得红红的。他偏开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大口大口呼吸着,有些懊恼地问:“李长夏,我是不是很差劲?”
作为撰写话本的人,他自然也会观摩市面上的其他话本,大胆露骨的话本偶尔也看过,那些话本里的男主人公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游刃有余,但他似乎不那么有天赋,方才差点把自己憋死,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轻轻贴着,她会觉得自己无趣吗?
李长夏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种疑虑,也顾不上羞怯了,倚着他笑得花枝乱颤,笑过一阵才拍着他的肩背安抚:“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
她其实没什么经验,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她没有体验过,只是觉得方才真的还不错,触感软软的,带着梨酒的气息,贴上来的一瞬,心脏快要炸开了,就像这烟火。
她很喜欢。
张知言被她笑得自闭了,脑袋搭着她的肩膀不肯抬起来。
“张知言,你在耍无赖吗?”
“就当我是吧。”闷闷的嗓音响起。
“第一次嘛,以后可以多试试。”李长夏语出惊人,丝毫不觉得在这里谈论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张知言猛地直起身,双眼亮晶晶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咱们可以干中学。”
他听不懂什么叫干中学,不过不妨碍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双手抱臂,歪着脑袋笑道:“哦~那就请小娘子不吝赐教了。”
被他这么盯着,李长夏才后知后觉地有了害羞之意,她故作镇定地别开眼,道:“好说好说。”
“那不如就来聊聊方才可有哪里做得不对……”
“……不用了吧。”
“或者我们再试一次?”
“这也不用了吧…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