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箱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动静足以穿透厚重的铁门。
贾尔斯吓了一跳,手下的力道松了些,惊怒地看向发出巨响的箱子,又看向门外。
姜楚韫也立刻扭头,屏息倾听。
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人进来查看情况,只有模糊不清的嗤笑,仿佛在看什么心照不宣的热闹。
姜楚韫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看来不能靠外面的看守了。
贾尔斯也反应过来外面的人不会插手,他脸上满是得意:“你知道我为这处理了多少脏活吗?只要不破坏你的价值,他们不会管我。”
贾尔斯扯住姜楚韫的手臂,后者被他拉扯得猛地向前一倾,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贾尔斯愣了一下。
他有用这么大力气吗?
下一刻,姜楚韫迅速往前探手,抓住从仪器箱里掉出来的小刀,对准贾尔斯。
贾尔斯只是愣了一瞬,旋即眼神怜悯地笑了起来:“你以为这种刀能伤到我吗?”
“谁说我要伤你了?”姜楚韫忽然倒转刀锋,对准自己的脸,“如果你害我破相,你觉得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无视你的所作所为吗?”
“你不敢划伤脸。”贾尔斯终于正眼瞧他,只是态度轻蔑,“而且这种伤几天就能治好,放心,为了不影响拍卖,我会早点治好你的。”
他以为说完这句话,姜楚韫就能放下那个可笑的念头,谁知对方反而轻轻勾起唇角。
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我要的就是影响拍卖。”
贾尔斯皱起眉,没懂他的意思。
下一刻,姜楚韫骤然压近刀锋!
贾尔斯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姜楚韫真的敢划伤脸,难道他不知道他的价值全在……
姜楚韫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禁锢力道,冰冷的刀锋压在脸上,却没办法再推近一寸。
贾尔斯以为他害怕了,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蠢,没了这张脸,你活着毫无价值,就连作为商品的资格都……”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贾尔斯的神情骤然僵住,拼命伸手扯向喉咙,嘴巴里大股鲜血涌出,脸色变得青紫狰狞。
室内的温度好像骤然冷了好几度。
一切都发生在悄无声息间。
贾尔斯的脖颈处出现一道极细的红线,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随即迅速涣散。
姜楚韫看见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股血沫,脖颈上无形的线越勒越紧,深深陷进血肉里,医生身体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血肉绽开,隐约可见白骨。
脑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歪倒。
明明场面这么血腥可怖,医生却从头到尾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