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穿得光鲜亮丽的贵族,姜楚韫忍不住嘲弄般扯了扯嘴唇,觉得有些讽刺。
也不知道皇帝的军队在哪。
坐在拍卖台下的这些人,以为自己是豪掷千金的掌控者,可以轻而易举决定他的命运,但他们其实也只是砧板上另一种待宰的鱼肉。
姜楚韫已经无心理会他们了。
身体越来越烫了,意识迷离。
他甚至连拍卖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等恢复意识以后,已经被人带到了一间房中。
床铺柔软,房间内香气暧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姜楚韫睫毛颤了颤,他知道今晚军队会围杀这些贵族,但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万一等到交易结束才来……
不安促使他下意识挣扎起来,麻绳深深勒进手腕的皮肉里,在挣扎中磨出血痕。
偏偏身体里还有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热度,只靠大口喘息根本没办法缓解。
……刚刚还没这么严重。
那些人到底喂了他什么?
汗水浸透单薄的纱衣,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青涩纤瘦的身体轮廓。
因为上辈子喝药太多,他对绝大多数药物都耐受了,所以此刻勉强能保持清醒……只是没想到,来了这个世界,他的体质也一样有用。
姜楚韫咬着牙环顾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床边柜上,那里点着一支火光曳动的蜡烛。
那一块的幽香格外浓郁。
他本来想直接弄翻柜子熄灭烛火,但又想到什么,强撑着身体一点点挪动,将被捆起的手腕凑过去,烛火瞬间缠上他腕上的粗糙麻绳。
偶尔烛火会被细微的气流卷着偏移,烧到他手腕的皮肤,他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咬着牙,身体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勒紧的手腕骤然一松。
姜楚韫脱力般往前一倒,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手上的伤,迅速下床,用力推开窗。
窗外的夜色浓稠无边。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幸好药性不烈。
冷风一吹,稍微好点了。
忽然,姜楚韫鼻尖嗅了嗅。
外面似乎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挣脱的时候闹出的动静不小,却没有一个看守过来。
……难道军队已经开始围杀了?
不对。
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