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军队有所行动,和他们合作的奴隶贩子也不可能对他这个“重要商品”不闻不问。
……是皇帝卸磨杀驴了?
还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
姜楚韫的手紧紧攥住窗框,他低头看着地面,自己似乎在一座高塔之上,跳窗必死无疑。
他的视线迅速投向房门。
那就只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忽然,姜楚韫的瞳孔一缩。
门外长廊,传来一道脚步声。
是很重的脚步声,带着一种虚浮踉跄的拖沓,完全不像那些守卫的矫健整齐。
是拍下他的贵族吗?
姜楚韫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将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石壁,看向紧闭的房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下一刻,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后,又猛地弹了一下,发出极大的声响。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男人穿着贵族的华服,只是此刻衣衫不整,领口扯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醉酒潮红,眼神浑浊而狂热,呼吸粗重得像坏掉的拉风箱。
他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了窗边的姜楚韫,眼里迸发出令人作呕的贪婪欲念。
“是我拍下了你……”
他显然也饮用了助兴的药物或酒水,摇摇晃晃地迈步进门,“让我好好疼你……”
姜楚韫的呼吸屏住了。
酸臭的酒味隔着很远就传到了他的身边,贵族肥胖的身躯艰难地从门框中挤了进来。
姜楚韫迅速环顾四周,所有可以造成伤害的危险的器具,都被提前收走了。
贵族踉跄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退无可退,然而预期的触碰并未到来。
在距离他只剩半臂之遥时,贵族扑过来的动作诡异地僵住了,男人脸上的狂热表情凝固,浑浊的眼珠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在姜楚韫睁大的双眸注视下,贵族的头颅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弧度,轻飘飘地向旁边歪了一下,就像支撑脖子颈骨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慢慢的,贵族瞳孔涣散。
他脖颈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圈渗血的线痕,随后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扯着,往后倒去。
顺着贵族倒下的方向,姜楚韫向尸体身后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阴影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几乎和漆黑的背景融为一体。
五十八号安静地从阴影迈步进入房间,房间里的烛火瞬间熄灭,他那张眉眼深邃的脸骤然陷进黑暗,只有那双冰冷的绿眸隐约可见。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能染得这么重,姜楚韫屏住呼吸,尽量不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他。”五十八号站定在姜楚韫面前,“猜到我会来救你?”
月光从高而窄的窗口斜斜照进来,恰好将姜楚韫笼住,那件单薄的纱衣下摆皱缩卷起,勉强遮住腿根,两条笔直的腿白得晃眼。
虽然这么问,但五十八号很清楚,这只魅魔一定会说一些讨巧的话来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