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庄严肃穆,钟鼓齐鸣,香烟缭绕。皇帝率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礼,太子与太子妃随侍左右,公主随皇后立于一侧。
华瑶穿着繁复的礼服,跟着众人跪了又起,起了又跪,累得腰酸背痛。可她不敢抱怨,只能咬牙忍着。
好在每日上午祭祀到未时三刻便结束了。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歇息。
由于是佛门净地,男女不得同房。太子与太子妃分住两处,这让萧承瑾暗暗松了口气。他想着要是和华瑶一张床,干脆憋死他算了。如今这样正好,他只管下午带她出去玩。
萧承瑾换下礼服,去寻华瑶。
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看起来清爽许多。
萧承瑾走过去,伸出手。
华瑶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反正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牵个手算什么。
萧承瑾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
两人往山下走去。
太庙建在半山腰,山下有个小镇,零零散散开着些铺子。有卖吃食的,有卖杂货的,有卖布匹的,虽然比不上京城热闹,却也别有风味。
华瑶拉着萧承瑾,一家一家逛过去。她看什么都新鲜,这个尝尝,那个摸摸,开心得像只出了笼的鸟。
萧承瑾跟在她身后,替她拿着买来的东西,看着她的笑脸。
两人逛到天黑才回去。
萧承瑾把她送到房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交握的手。
萧承瑜站在树影里,看着那两只手牵在一起,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看着萧承瑾低头看她的眼神。
他的手攥紧了。
那张和萧承瑾一模一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阴郁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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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后率一众女眷前往先蚕坛。
先蚕坛在太庙东侧二十里处,是祭祀蚕神的场所。按照礼制,皇后每年春季要率妃嫔命妇行亲蚕礼,以示对农桑的重视。
华瑶作为太子妃,自然在随行之列。萧承瑜是公主,也在列中。
男眷们留在太庙,等着女眷们祭祀完回来汇合,再一同返回皇宫。
华瑶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心里有些忐忑。
她知道承瑜也在队伍里。这几日在太庙,她刻意避着他,吃饭不同桌,走路不同行,连眼神都不敢往他那边瞟。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先蚕坛到了。
这里比太庙荒凉得多,四周全是农田桑林,连个像样的镇子都没有。几座殿宇错落其间,供皇后妃嫔们歇息。
祭祀大典从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酉时。又是跪拜,又是行礼,又是采桑,又是献茧,一套流程走下来,华瑶累得腿都软了。
天黑时,祭祀终于结束。
众人解散,各自回房歇息。
女眷们要在这里住三日,然后才回太庙与男眷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