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李天策,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见当没看见,没看见当没这人。
只要他不插手具体业务,大家也就把他当个吉祥物供著。
“哎,老张。”
李天策抽了两口烟,见老张不理自己,又开始用胳膊肘捅他,嘿嘿笑道:
“別装深沉了,跟我说说唄。”
“刚才那是啥情况?”
“沈夫人带来的那个什么天眼组也太牛逼了吧?都不带审的,直接抓人?”
李天策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我看平时那几个董事,走路都带风,身家几十上百亿的。”
“怎么刚才跟个鵪鶉似的?被那两个穿制服的一架,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不科学啊,他们不会真有什么把柄被捏住了吧?”
他是真的好奇。
上次董事会他假扮李月辉的时候,这帮老傢伙一个个眼高於顶,那是敢跟董事长拍桌子的。
怎么今天遇到查帐的,一个个就软了?
老张抽了口烟,眼神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心中暗骂,还真是个傻屌。
连这么简单的行业规则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林婉看上他哪一点了。
但这货就在旁边跟个苍蝇似的嗡嗡乱叫,那胳膊肘捅得他肋骨疼。
不给他个答案,这根烟是別想抽踏实了。
“把柄?”
老张冷笑一声,弹了弹菸灰,语气幽幽:
“李副董,你以为上市公司是什么?”
“是印钞机?”
“错。”
“那是这世上最大的遮羞布,也是最大的绞肉机。”
他转过身,看著李天策,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敢反抗?”
“因为那是税务局稽查科的人。”
“在咱们这种大集团里,能坐到董事这个位置上的,屁股底下有几个是乾净的?”
老张压低声音,给这个“土包子”科普起豪门的黑暗面:
“你以为大家靠什么挣钱?靠那点年薪和分红?”
“別逗了。”
“那点钱,连养个游艇都不够。”
“真正的油水,都在水面底下。”
“虚增开支、阴阳合同、关联交易、甚至是利用皮包公司洗钱套现。”
“比如刚才被带走的老王,负责基建项目的。”
“一个亿的工程,他能通过层层转包,用自己小舅子的空壳公司把三千万套进自己腰包,然后在帐面上做得天衣无缝。”
“这就叫,职务侵占。”
李天策听得津津有味:“那既然天衣无缝,怎么会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