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以前!”
老张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以前是咱们自己人查自己人,大家互相给面子,水至清则无鱼嘛。”
“但今天不一样。”
“沈夫人带来的是天眼组,那是国內最顶级的法务会计团队。”
“再加上现在税务系统全是大数据联网,金税四期一上线,你买个豪宅、转个帐,甚至是去澳城赌个钱,所有的数据一碰撞。”
“你的收入和支出对不上,那就是死罪。”
老张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
“当天眼组把证据链甩在桌子上,当税务局的人拿著拘捕令站在你面前的时候。”
“那就意味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违规了。”
“是刑事犯罪。”
“这时候谁敢闹?”
“不闹,进去也就是判个三五年,补缴罚款,爭取个宽大处理,沈夫人看在多年情分上,说不定还能保留你家人的资產。”
“要是敢闹,敢当场撒泼。”
“那就是抗税,是妨碍司法公正。”
“那就是往死里查!”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你以前乾的那些什么行贿啊、涉黑啊、甚至更脏的事全抖出来。”
“那就不是坐牢的事了。”
“那是全家都要进去!”
说到这,老张看著李天策,冷笑道:
“你说,他们敢叫唤吗?”
“哪怕是死,也得咬著牙,体体面面地死。”
“这就是圈子里的规矩。”
“沉默,是他们最后的一点保命符。”
他说完一堆,也算是不想让李天策打扰。
也是借个机会,把自己心中压抑的烦闷,倒了出来。
李天策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说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合著你们这帮穿西装的,比我们穿工装的还要黑啊。”
“我们顶多是偷工减料少搬两块砖,你们这是直接把地基都给刨了啊。”
老张被噎了一下,脸色一黑:
“李副董,注意你的措辞。”
“我可没被带走。”
“我是乾净的。”
“是是是,你乾净,你出淤泥而不染。”
李天策嘿嘿一笑,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不过照这么个抓法。”
“一会这会议室里还能剩几个人?”
“总不能把整个董事会都给端了吧?那月辉集团以后谁说了算?”
老张闻言,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