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
手中的短刀只是隨意地向上斜挑了一记。
嗤!
一道淒冷的白芒如同闪电般撕裂夜幕。
半空中的三道身影猛地僵住,紧接著,喉管处齐刷刷地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便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砸在李天策脚边的石阶上,滚落而下。
李天策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继续向前。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
“开火!別让他上来!”
伴隨著惊恐与愤怒的交织,山道两侧的黑暗中涌出越来越多的杀机。
有精通暗杀的武道高手,也有手持重武器的魏家死士。
然而,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面对漫天交织的火力网和淬毒的暗器,李天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如同閒庭信步般穿梭在生与死的间隙里,每迈出一步,便有一道刀光亮起;
每挥出一刀,便伴隨著一抹猩红的绽放。
“噗嗤!”
一名刚要扣动扳机的死士,连人带枪被斜劈成两半,內臟撒了一地。
“呃……”
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暗劲武者,被李天策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刀贯穿了心臟。
刀尖从前胸透出,滴著殷红的鲜血。
在他瞪大的眼睛中。
李天策隨手一抽,尸体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拔刀,挥斩,收割。
起初,黑暗中衝出的人还会大声呵斥,带著高高在上的杀意。
但很快,呵斥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尖叫变成了悽厉的哀嚎。
到了最后,整条山道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以及刀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当李天策走完这段长达千米的石阶时,他的身后,已经铺满了一百多具尸体。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出第二刀。
滚烫的鲜血顺著青石台阶蜿蜒流淌,匯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色溪流。
夜风吹过,扬起他黑色的衣摆。
令人胆寒的是,经歷了如此惨烈的修罗场,李天策的身上,竟然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染。
只有手里那把短刀,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顺著刀尖,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上。
李天策微微抬起头,深邃冷漠的眸子看向尽头处,那座灯火通明、犹如钢铁堡垒般的庄园。
“第二道防线了。”
他薄唇轻启,吐出五个毫无温度的字眼,踩著满地的血泊,再次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