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强。
他来维他岛,本来就不是为了赢过所有人。
他只是想,在走到那个人面前之前,让自己的刀——足以让那人正视。
……
两天下来,诚之助用同样的方式,挑战了五个人。
除了美洲豹,还有一名俄国的体修、一名法国的剑客、一个来自南非的部落格斗术传人、以及一个东欧的暗器手。
五场赌斗,五场胜利。
每一场,他都只用打刀出鞘不超过五寸的距离解决战斗。
每一场,他都在对手的攻击模式、内劲运行节奏、甚至呼吸频率中,寻找着某种只有刀客才能理解的——韵律。
那个韵律,是冰岛风雪中温羽凡那一战留给他的。
不是招式,不是内劲运行路径,甚至不是战斗理念——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形而上的东西。
是“出手时的自然”。
温羽凡出手的瞬间,没有犹豫,没有计算,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不是在“选择”如何攻击,而是在攻击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到达了最合理的位置。
像水从高处落下,不需要选择流向,只需要——落下。
诚之助的五场赌斗,就是在反复地磨砺自己对这种“自然”的感知。
每一次出刀,他都在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一刀,够不够“自然”?
五场打完,他的积分从十分涨到了六十分。
积分榜上排名第七十六位。
这个排名不高不低,不上不下,既不会引人瞩目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至于低到让对手不屑一顾。
诚之助对这个排名没有任何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设备上那个“76”的数字,然后关掉了屏幕。
他不在乎第几名。
他在乎的是——五场赌斗下来,他的刀出鞘的距离,从第一场的五寸,降到了最后一场的三寸。
三寸。
他离那个“自然”,又近了两寸。
……
当然,诚之助的五场赌斗,并不是完全没有引起注意。
全球直播的导播们早就发现了这个“长得帅、打法利落、每次都只出刀三到五寸”的年轻人——收视率的数据不会撒谎,每次画面切到诚之助,女性观众占比就会从百分之三十七跳到百分之五十二以上。
espn的演播厅里,轮班回来的杰克·莫里森在看完第五场赌斗的录像回放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分析师特有的口吻说:
“诚之助的打法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他刻意控制了出刀距离。五场赌斗,出鞘距离从五寸递减到三寸,这意味着他不是在追求‘赢’,是在追求‘精确’。”
他顿了一下,碧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这位二十四岁的樱花国宗师,在维他岛上做的不是比赛——是修炼。”
他身边的马库斯·威廉姆斯双手交叠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用那种老兵特有的、近乎冷漠的口吻接了一句:
“在一个所有人都忙着抢分数的地方修炼——要么他是天才,要么他是疯子。”
杰克耸了耸肩。
“也许两者都是。”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依然闭着眼,竹刀斜倚在椅子旁边。
主持人在念完诚之助的五场赌斗数据后,转向他,用了比平时更加谨慎的语气问:“馆主先生,诚之助君目前在维他岛上的表现……您有何评价?”
老馆主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沉默了大约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