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嘴唇,眼神有些飘忽,喉咙里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红油翻滚的锅底,飘满辣椒段的汤汁,还有那种直衝天灵盖的辛辣味……
“我要吃火锅。”
沈清婉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著许辞,“现在!马上!我要吃那种变態辣的火锅!越辣越好!”
许辞:“……”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
凌晨十一点半。
再看看沈清婉那副“不给我吃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老婆,你以前不是最討厌吃辣吗?上次吃个微辣的麻辣烫都喝了三瓶水。”
“我现在就想吃!我就要吃辣的!酸的不要,甜的不要,就要辣的!”
沈清婉拽著他的衣领,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委屈得像个没討到糖吃的孩子: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是不是不想给我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许辞赶紧举手投降,求生欲拉满,“吃!必须吃!变態辣是吧?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弄底料!”
他把沈清婉按回沙发上,又给她盖了条毯子,这才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回头。
目光落在那盘被嫌弃“酸死人”的甜葡萄上,又移到沈清婉那虽然平坦、但刚才被他抱著时明显感觉有些温热的小腹上。
厌食油腻……
突然乾呕……
脾气暴躁……
现在又觉得甜葡萄酸,非要大半夜吃变態辣……
这症状,怎么越看越眼熟?
许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脑海里那个原本被他按下去的荒谬念头,再一次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酸儿辣女……”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难道……
那脉象,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