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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文学网>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叶听白 > 2030(第17页)

2030(第17页)

楚璃见陆云裳走了本就烦闷,偏这会楚昱又来招惹。

她这憋着的一股着气正愁没地方发,心念一动,本不想搭理对方。

但这会却是他主动撞了上来。

楚璃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头,看似不经意地转身,袍角一动,脚边那颗小石子也随势轻轻一勾,悄无声息地滚向楚昱脚边,见计划顺利唇边漾起一点温婉的笑:“六弟今日也来得早,少傅定会高兴。”

“我才用不着你来说嘴。”楚昱撇了撇嘴,语气不善,正欲往前走,脚下却忽然一滑。那枚石子正绊在脚尖,他重心一歪,整个人朝阶下一扑,“哐当”一声,撞得水缸作响,跌了个满身污泥、灰头土脸。

“哎呀——六皇子!”

随着动静传出,殿中一道人影快步走出,正是少傅邓才。他虽是一国名儒,却也知道皇子金贵,不敢太过失礼,声音虽重,却仍保着礼数:“皇子殿下,您这般急躁鲁莽,若是叫圣人瞧见……成何体统?”

楚昱又羞又怒,站起来就要开口辩驳。

“六弟你没事吧?”她语声细细,仿佛在忧心忡忡,“我方才也瞧见你脚下好像有点不稳……是不是昨儿又练剑太久,伤了脚筋?”

楚昱一口气憋在胸口,说不是吧,等于认自己蠢;说是吧,又落了个虚张声势、手伤脚伤都捂不住的笑柄。他张了张嘴,瞪了楚璃一眼,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堂还上不上了?”邓才见他不作声,脸色稍霁几分,又叹了口气,“皇子纵有万金之身,也得守规矩。你是殿下,先得做榜样。”

这话虽有责备,却说得极讲分寸,既不直斥其非,也未太失体面。

楚璃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袖间微握,唇角柔柔,眸中波澜不起。若非她自己心知肚明,旁人只当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哪会想到这一切皆出自她一脚细算、一脸柔顺。

等邓才转身入内,楚昱甩袖离开时,她才似无意般回首,目光掠过不远处的水缸边。那枚不起眼的碎石早已淹在尘水之中,谁也不曾注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廊,神色乖顺,一如既往

陆云裳步出殿门,晨风拂起衣摆,衣角如水波微动。一路行至南苑宫门,再由宫门步入御道,取道直入国女学。

宫人们都悄悄避让,目光复杂。没人想过这个从尚食局下院出身的宫婢,竟能一步步走到今日女学甲班之位,距“女秀”只差一场朝考,眼看便要走入官籍。

说不眼红是假的,但上赶着讨好的人,也不在少数。

毕竟女学自大楚立朝以来,虽以“开女子入仕之途”为名,但真正能念完四年、还登甲班者,十不足一。不是因为才学,而是门第。

男子寒门犹可苦读得功名,女子却不然。女学只收品行家风清正之女,且一年学资极高,须四年不辍,食宿课业皆自理。许多官宦嫡女尚未必能来,更莫说出身低微之人。

宫婢入女学,本就是凤毛麟角之事。

陆云裳,尚食局下院出身,前世便就无缘此路。

但好在她重生归来,十一岁那年,得楚玥举荐,十二岁考入女学从丁班一路升至如今的甲班,一年一级,四年间无人不识“甲班陆云裳”之名。

但也正因如此,外人看她,不过是楚玥身边一颗走运的棋子,天降青云、得了主子赏识的奴婢罢了。

只有陆云裳自己知道,她为此筹谋了多少。

国女学正门已近,朱漆门额上“承德毓才”四字苍劲古朴,晨光下隐隐泛出金色。学门前的榉木正新抽嫩芽,一派春意盎然。

陆云裳才步入门廊,便有几道熟悉的身影从斜廊而来。

“云裳——早啊。”

为首开口的是姚澄,一个出身五品郎中之家的嫡次女,眉眼间自带几分不羁的爽朗。她今年十八,虽比陆云裳年长两岁,入学却晚两年。今朝亦已登甲班,与陆云裳同行共学。若旁人听见这等直呼其名的亲昵,定要错愕,但陆云裳只笑着颔首,毫不避忌。

姚澄,是她前世麾下左庶长史,在陆云裳为紫衣宰辅时,屡有奏功,忠厚仗义,乃少有可倚之人。后来因她获罪抄家,姚家也被牵连,家道中落。

这一世,她提前与姚澄相识,早早编入自己的人脉之中。

“陆姐姐,昨晚你让人送的书签我收到了,好精巧,是你亲手绣的吗?”

软声细语的是贺清清,她不过十四,出身翰林院一个从六品编修之家,虽书香门第,却因家中人丁单薄、庶母当权,在女学中常常受人欺压。前世本应在十六岁那年被陷害退学,从此一蹶不振。今生却被陆云裳早早拉拢,悄悄引导她避开几次险境,再将她带入自己的静安堂名册之中。如今贺清清虽仍温婉怯懦,却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棋子,渐渐学会了什么是锋芒藏于眉眼之间。

贺清清也笑:“我让巧枝照着绣了一只,结果她绣得那朱雀……像极了咱们静安堂后院那只肥鸡。”

几人相视一笑。

“说起来,”姚澄忽然一拍脑门,“昨儿我去铺子时,秦掌柜说茶叶又卖断了一批。你那配的‘静安香饼’,如今在内城茶坊都抢疯了。要不是清清家中看管的严,我都想把清清也调去帮着看账了。”

贺清清低头笑笑,掩不住眉眼间的几分自豪:“还是澄姐姐管得好。如今静安堂月里收支都稳妥,我也不再像前两年那样提心吊胆了。”

陆云裳听她们说得热络,目光却落在廊下光影间,语声淡淡而温柔:“你们辛苦了。若不是你们在前头顶着,我也不敢轻易扩收。那群孩子虽小,却个个心气不低,若一时照拂不周,怕是反倒寒了她们的心。”

“你倒是惯会说重话。”姚澄笑着摇头,“你是主心骨,我们不过是搭把手。再说了,就这几年的事,等你考过朝试,堂子里才是真正撑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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