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的解决方案
百年庆典后不久,可口可乐公司意外地发现,它旗下已经拥有了两大瓶装巨头。公司最早的合作伙伴怀特海的外孙杰克?卢普顿决定以14亿美元的价格出售公司,之后不久,比阿特丽斯食品公司以10亿美元的价格挂牌拍卖其所属的加利福尼亚瓶装厂。于是,可口可乐公司迫不及待地抢购了这两家公司。再加上公司所拥有的瓶装厂,可口可乐公司就控制了美国13的可口可乐生产业务。虽然这次收购符合公司的战略计划,但在财务方面却增加了难以控制的负债。另外,这次收购也降低了公司的利润率,因为销售糖浆和浓缩液要比瓶装利润丰厚,而且不用投入大量资金。
道格拉斯?艾弗斯特通过建立一个全新的法人实体——可口可乐瓶装公司(以下简称CCE)来解决这一问题。正如在其他的合资企业一样,可口可乐公司通常只拥有少量股权——在CCE中,可口可乐公司的股权为49%。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确保可口可乐公司对新瓶装公司的控制权,另一方面也是把瓶装公司的巨额债务从可口可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剥离出去。随后,郭思达动员可乐大战中的优秀先锋布莱恩?戴森从可口可乐公司总部退出,就任CCE的总裁。在总部的那段时间,他曾积极参与过新可口可乐的营销活动。在戴森被任命的前一周,公众心目中新可口可乐失败的替罪羊塞尔希奥?齐曼也从公司退休了,但齐曼继续担任可口可乐公司薪酬丰厚的顾问。
接下来的两年里,可口可乐公司连续吞并了一些零散的瓶装厂,并将它们纳入到了CCE阵营中,进而巩固了自己作为世界上最大瓶装商的地位。尽管CCE拥有庞大的规模而且总裁戴森也在不断地努力,但瓶装公司的运营仍然在一开始就存在错误。首先,1987年美国股市爆发了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崩盘事件,每只股票价格都低于24美元,因而使得CCE处于十分困窘的境地。当股市下跌最终影响到华尔街时,CCE每股只有16。5美元,随后在上市几天内,每股又迅速下跌了2美元。由于可口可乐公司持有大量的现金,可以提高股票价格,所以艾弗斯特并没有受到当前现象的影响。然而,尽管大量的资金可以在瓶装公司内来回流通,但由于与百事可乐之间的价格战,公司的利润依然十分微薄。
不过,对于可口可乐公司而言,CCE仍然完成了它的使命。因为母公司拥有最终决定权,所以,可口可乐公司可以将浓缩液高价出售给CCE,让瓶装厂获取微薄的利润空间。埃米特?邦杜兰特轻蔑地称CCE为“可口可乐公司十足的糖浆机”。不过,道格拉斯?艾弗斯特并不介意CCE被称为什么。正如公司内部人士称这种安排为“49%的解决方案”一样,它确实在财务管理上具有一定的意义。很快,艾弗斯特又将这一戏法应用在了公司拥有的加拿大瓶装厂内,他将这些瓶装厂组建成为新的TCC饮料有限公司,而可口可乐公司仍然占有其49%的股权。
之后不久,艾弗斯特又一次展示了被《财富》的编辑称为“金融魔力”的杰出才干。他合并了公司所有的娱乐产业,并组建成哥伦比亚电影娱乐有限公司,同时换股并购了哥伦比亚三星公司,拥有其80%的股份。而且他把31%的股票作为股东的“红利”来发放,从而避免了在首次发行股票时出现尴尬的局面。所有障碍被清除后,可口可乐公司以新电影公司一半不到的股份,净盈利15亿美元——这相当于公司在电影公司上的全部投资。郭思达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因为这种财务安排不仅消除了公司账簿上30亿美元的外债,而且还降低了债务与自有资本的比率,并使其保持在适度的12%左右,同时也使可口可乐公司从哥伦比亚影业投资失利中脱离出来。他的这种做法最终还为公司构筑了《华尔街日报》所谓的“有效接管屏障”,它是一个具有“层层保障”作用的安全防卫系统。郭思达宣称,与毫无意义的传统合并(比如20世纪50年代汽车生产商与汽车配件小厂家的合并)相比,可口可乐公司则是“新兴的后集团时代”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