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惨败
与此同时,默里?施瓦茨法官的神秘疾病也康复了。他在1986年宣布了两个判决,从表面上来看,这对比尔?施密特领导的那些傲慢瓶装商而言是一个决定性的胜利。由于可口可乐公司拒绝提供饮料的秘密配方,施瓦茨在健怡可乐诉讼案中发布了一个“阻止命令”。在实施过程中,他允许埃米特?邦杜兰特向外声称健怡可乐与可口可乐的口味几乎相同,而差别就像是“一片纸那么薄”,只是使用的甜料有所变化而已。但对邦杜兰特来讲,不幸的是,施瓦茨没有支持以下看法:健怡可乐完全等同于可口可乐,因而可以使用相同的合同条约。
1986年年末,在玉米糖浆争议案中,施瓦茨裁定,根据可口可乐公司与瓶装商签订的原有合同,高果玉米糖浆不等同于蔗糖。因此,可口可乐公司在没有得到瓶装商的允许之前,无权将浓缩液成分改变成高果玉米糖浆。施瓦茨的总结陈词中这样写道:“双方律师的杰出表现使得本次诉讼成了一次愉快的尝试。”但他同时也认为,双方的才能都用错了地方。很明显,妥协对双方来讲是最有利的,持久而痛苦的争论又有什么意义呢?的确,这些优秀的律师应该说服他们的客户洽谈一份更合理的合同,以提高双方的盈利,而不是增加诉讼开销。
不过,法官善意的劝告却被当成了耳边风。邦杜兰特和施密特都在为表面的胜利而欢欣鼓舞,没有打算表现出自己的宽宏大量。不久,可口可乐公司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容忍和大度。接下来的三月份,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可口可乐公司坚持给那些没有签订修订案的瓶装商提供蔗糖糖浆,借此对施瓦茨的果糖判决进行反击,即便这样做会给公司每年增添700万美元的成本也在所不惜。除此以外,公司还冻结了与没有参加修正案的瓶装商的合作资金。“我们低估了可口可乐公司的报复行为。”邦杜兰特悲叹道。现在,可口可乐公司转换了策略,坚持说合同中是以蔗糖糖浆为标准的,因此必须按照合同规定提供蔗糖。“可口可乐公司,”他写道,“正在试图通过不公平的强制策略取得胜利,以弥补自己在法庭上同瓶装商对抗所带来的损失。”最后,可口可乐公司做出的回应是,未签署修正案的瓶装商必须于5月1日前与公司补充签署1978年的修正案,否则从此以后将不会再有机会。
许多没有参加修正案的瓶装商对此都感到惊慌失措,特别是那些依赖其他瓶装商供给瓶装罐和大型塑料容器的小厂家。他们知道,那些参加修正案的大瓶装商会切断他们的业务,而不是通过流水线将蔗糖糖浆分一部分给他们。不过,比尔?施密特这位向周边地区提供罐装可口可乐并拥有中等规模瓶装厂的瓶装商却没有陷入如此艰难的境地。尽管他现在不得不运作两条不同的生产线——一条是为那些参加修正案的瓶装商准备的,另外一条则是为那些没有参加修正案的瓶装商准备的,但他向诉讼伙伴们保证,会给他们输送罐装饮料,但他不能阻止大批瓶装商改变想法与可口可乐公司签订修正案,这些瓶装商的“变节”被他感伤地称为“四月惨败”。许多瓶装商都流着泪道歉。“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他们说,“但是,我很害怕。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的整个企业就会破产了。”一个半月内,没有签署修正案的瓶装商数量由64个减少为29个。正如律师所言,两桩案子的最终判决结果仍然不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