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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Or Lie（第4页）

过分瘦削的肩膀硌着下巴，抵住皮肤的触感让人想掉眼泪，似乎又不只因为司临雾实在太瘦，毕竟她早知道司临雾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饭这件事。

脱光上衣躺在床上，姜且能看到一副横亘的胸骨，跟随呼吸一起一伏，小山苏醒一样。

握紧腰肢会掐住薄到可怕的身体，让人觉得内脏都无处安放，感叹它们怎么能在这样狭窄的腹腔里共存。

摁住手腕的时候，抚摸大腿的时候，扯过脚踝的时候，更多时候……

姜且就这样，无声无息，成为加害司临雾的第二帮凶。

“是，叫我阿且，你叫叫我吧。”

眼泪坠落前，她抱紧司临雾，手掌附上她的后背。

就像那里有只同样渴求拥抱的小鸟一样。

“叫叫我好不好？告诉我你回来了，你在我身边。”

“回来就别走了，不要再走了。”

“坏日子都结束了，有阿且在身边，阿且不会再让你吃苦，我保证。”

你应该过得好的，去过最好最快乐的生活，站在我看不见的高处，恨你才能成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你的人生好烂，你过得一点都不好，简直糟糕透顶。可你怎么能过得不好？你凭什么过得不好？你明明用两个人的未来才换来这一切。

你应该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的，司临雾，你应该一辈子快乐才行啊。

“对不起，对不起……这九年让雾雾吃苦了，都是我的错。”

愧疚经年，冲得姜且头昏脑胀，比酒意更快占据大脑。

姜且抱住这场梦，抓紧令她夜夜惊醒的梦魇。

“雾雾，阿且在这。”

“以后都不用害怕，阿且不会离开。”

她和她的身体都在道歉，她无法不抓住这个年轻女人。

“不要再叫我主人了，叫我阿且，叫我姐姐都可以……只要你需要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对不起，对不起……”

“谢谢你还活着。”

这好像是重逢后说的第二次对不起了，尽管每次姜且都忍不住重复，不间断地重复，像要把没说干净的恨全部变成爱，重新参与这个女人的过去。

才能显得彼此从未走远似的。

“没关系，别哭。”

“我已经没事了。”

伤痕累累的小鸟则完全失去力气，倚靠于姜且肩窝，把那里当作巢穴，能够短暂停留的地方。

“阿且。”

她连呼吸也像叹气。司临雾垂眸，眼神不痛不痒扫过姜且，同样用胳膊环住她。

半晌才平静至极地低语，

“抱抱我吧。”

“别再让我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