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时间下午四点半,司临雾如坠黑夜。
严格来说,黑暗来源于视觉丧失,而非真实的黑白世界。此刻,她像被丢入地下室的囚犯,双手被死死捆住,跪坐在地,身上不着寸缕,连逃跑都不知该往哪逃。
什么都看不见,连自身存在都感知不到了。
盲人依赖听觉,而司临雾依赖主人——
主人才是她的世界。
“过来。”
直到一声清晰的,隐含喑哑的女声响起,司临雾才像找到方向般,朝着声源一步步挪动。
“呃。”
双手被反绑身后,前行便显得异常困难,即便身下的羊毛地毯异常柔软,也并不寒冷。
可司临雾跪着,想要回到主人身边,只能把感官全部集中于腿部。
发力,保持平衡,便也忽略了空空如也的上半身。
“主人,你在这里吗?”
司临雾害怕黑暗,她不想继续戴眼罩,声音便逐渐焦急,“主人,你叫叫我好不好?”
“好黑,我不喜欢黑暗……我不想被丢在这里,我害怕黑漆漆的地方。”
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晃荡着前进,皮肤被夕阳打上金色。
用一副清纯身体,无知大胆地散发爱。欲。
又是怎样对另一个人的靠近毫无察觉,直到被掐住脖颈,才惊觉姜且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在找我吗?宝贝。”
“眼罩下的世界,是不是很可怕?”
姜且对司临雾的表现非常满意,赞扬一般使用了“宝贝”这个称呼。
可宝贝当然不够,于是收紧手掌,给予司临雾一些更加实质性的奖励。
“虽然看不见,但你感觉到了吗?”
“我在这里呢。”
近在咫尺的司临雾面戴眼罩,唇瓣微微张开。
身体在手掌收紧间滚烫,变成太阳,漂亮诱人的粉玉色彩。
“主人,我感觉到了,您帮我摘掉——”话未说完,司临雾的脖颈瞬间被捏紧。
“咳……咳……”
喉咙开始像旧风箱般吱哇乱叫,类似呼救又似单纯咳嗽,下半张脸逐渐憋成深红色,有津。液自唇角淌落。
滴上姜且手背,被谁舔。去,残留一点透明水痕。
可即便这样,司临雾没有推开,她从断断续续地低。吟转向露出微笑,这过程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谁让她总是能快速适应环境,九年前是,九年后也一样。
也许疯子的适应能力就是比正常人强大不少的,疯子才是物竞天择的最佳物种。
她甚至在里面感到一点爱,在黑夜与不断收紧的手掌之间,感到自己是个被看见的,还活着的人。
渐渐的,司临雾不想摘眼罩了,她产生了更加极端的想法——如果能说话,她好想姜且掐死自己,紧到把脖颈掐断最好。
司临雾幻想过死亡,却不知道濒死的感觉这么舒畅。
不,是因为死亡由姜且产生,她才能感到极端欢悦。
如果姜且掀开眼罩,会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享受窒息,期待死亡,甚至因此产生快。感的司临雾。
可姜且没有。即便她也像被谁扼紧喉管般快速喘气,也在这样权力压制下感到愉悦。好像这一刻,姜且便不是任人宰割的私生女,她获得权力,就拥有掌控一切的手段。
把司临雾掐入掌心,轻易掌控身体,灵魂,心。
这是姜且想要的,也是最令她感到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