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人能不对温柔唤醒自己的人怦然心动的,即便司临雾,也不例外。
忍不住摸了下眼睛,就像触碰尚未转凉的温度,司临雾一滞,在余温里捕捉到自己的心跳。
砰。砰。
吵得厉害。
女人也像被她的心跳声吸引,于是靠近,司临雾甚至能感到她的浴液气息,清淡冷冽,熟悉的木质味道。
手指跟着落上额头,替她捋开额发,动作好轻,像在试探她。
下意识闭眼,司临雾不愿被抓住把柄。
即便心跳是难以磨灭的证据。
可当呼吸的频率更快一些,急促一些,画面清晰一些——
便会发现,温柔唤醒自己的,并不是梦里所想的那个人。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在这睡上一整天呢。”
眼看司临雾睁开眼睛,浅棕色眸子里的水汽恍然褪去,却又突然拉高被子,挡住面颊。
不知梦见什么才这样。俨然害羞的模样。
杜曼这才递来一杯温水,示意司临雾先喝点清醒一下,“把我支走以后又喝了多少?估计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别装睡了,我就猜到你会这样。”
“嗯,女明星借酒消愁耍酒疯,找金主求复合;经纪人好心劝阻不成反被当街大喊抓人贩子,最终只能带醉鬼到金主家求安慰。不错,这条营销一下估计能火,还能上个新闻头条。”
“别告诉我你是金鱼,睡了一觉记忆就都清空了,清空也没用,我可是人贩子,全都帮你记着呢。”
“……”
能重置人生吗。
她酒品有这么差吗。
司临雾沉默,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承认事实,即便做出这种事的人真的是她。
摸了摸被单和身上的衣服,顺带闻闻被子。虽然淡了不少,但确实不在自己家。
这下司临雾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她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认错人,尤其是把杜曼认成一个冷漠无情,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狠狠甩掉的女人。
更可怕的是,自己似乎还在女人家,枕着她的枕头,睡着她的床。
难道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喝太多了,做了个非常诡异的分手梦吗?
虽然这一个多月,司临雾确实在梦里和姜且分手很多次,也被吓醒过很多很多次,但没有一次这么真实,这么歇斯底里过。
姜且在梦里说,她不爱她了。
她说她们只能这样了,她没资格和她一起面对。
就像她们真的要经历什么生离死别,真的不爱,也再也不会见面那样。
“……她人呢?”
没有拉下被子的意思,司临雾问得非常小声。
声音从羽绒被里飘出来,被揉得闷闷的。
杜曼看她那样便忍不住笑了,“你在说谁啊?”
为了报复一下仗着醉酒就肆意妄为的女明星,杜曼决定明知故问一回,“我听不懂你想说什么。”
“别装傻了,你说呢!”
被激得一冲动,司临雾一下便弹起来,掀翻了被子。
又像被自己呛到,连着咳嗽了好一会才抢走那杯水一饮而尽。